,求您放过我夫君,呜呜……我……我保证让他辞官在家,只求您饶过他一命。”司马熙雯说着泪如雨下,屈身向桓温再次行礼。
司马兴男拍着桌案,脆声怒道:“桓温,你到底帮不帮忙?”
“夫人,我真不知此事,这,这从何说起,你让我怎么办啊……”桓温一脸无辜地道。
司马熙雯直起身来,又走回到桓温身旁,轻声耳语道:“李术就在江陵南门外江面的艨艟上。”
桓温脸色大变,神情尴尬,眉头紧蹙,改口道:“咳咳,虽然离建康远,但以我与孔严大人的交情,他或许能卖我一个面子。”
司马兴男转怒为喜道:“那就快写信,让熙雯带回去,不管谣言是谁散播的,先救了人再说。”
桓温从座榻中站起,点了点头道:“熙雯,你和阿姊多日未见,你们先坐坐,我这就去写信给孔严大人。”
“姐夫,孔严大人卧病告假,您还是给光禄勋写吧。”司马熙雯提醒道。
“哦,哦,也好,我给郗昙写。”说完,桓温匆匆地出了中堂,向前堂走去。
到了前堂后,急忙吩咐亲兵把郗超叫来。
郗超办公场所就在征西大将军府前院,不大一会儿,人就来了。
桓温挥手让他坐下,皱眉道:“陈谦夫人司马熙雯到了,在后堂,她手里有云子给我的信,还有李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啊?这……信呢?”郗超细眉一挑,惊讶道。
“在后堂呢,信上说,已经给陈谦用上刑了,会稽王和谢尚都已回避此事,等等。”
“这可就不妙了,大将军,人赃并获,这李术,做事也太不小心了。”
“景兴,你看该怎么办?”
郗超略一思忖道:“这司马熙雯是个高人啊,短短几日居然能找人擒获了李术,也就是说她提前已经料到了此谣言出自荆州。”
“哎呀,她算不得什么高人,一个喜爱招摇玩乐的郡主而已,她背后一定有人。”桓温不耐烦地接着道:“这信可不能被公布了,她敢拿着信并押送着李术来,一定有她的依仗,我们该如何是好?”
郗超长叹一声,心有不舍地道:“唉,看来谣言之事得了结了。”
然后,略一思索又道:“大将军,让司马熙雯带回去两封信,一封给会稽王殿下,就说谣言的始作俑者出逃西川,在江面上已被我水军擒获,可还陈谦清白,条件是举桓云为兖州刺史,出镇谯郡,不得再追查谣言之事来龙去脉,形成冤狱,牵扯太多;另修书一封给我阿兄吧,他知道该怎么来将这件事收尾,跟我们没有关系。”
“行,你去写吧,写完了派人给我。”桓温点头应允,然后叹道:“唉,这陈谦别死在了牢里,我也是于心不忍啊。”
“这就看他的造化了。”郗超站起身来平静地说道,然后匆匆离去。
正月初九,寅时,已是鸡叫三遍,但长江之上月光如水,波光粼粼,艨艟快船抵达石头城。
司马熙雯和陈安及四个亲兵下了船,穿过石头城,上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暖轿上,直奔覆舟山下的会稽王府而去。
来到王府前,陈安扣响了王府大门,只听“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一条缝,里面有家人怒声喝问:“谁这么早来叫门?”
当一张睡眼朦胧的脸伸出来一看是司马熙雯时,吓了一跳,忙打开门,躬身施礼道:“小人……小人该死,不知是郡主驾到,您里面请。”
司马熙雯也不跟他废话,令陈安在外等候,直接就进了王府。
来到中堂后,等了片刻,只听后面传来脚步声,司马昱和胡王妃披着衣服匆匆走了进来。
司马熙雯屈身行礼道:“侄女参见王叔、参见婶娘。”
这寒气逼人,天刚蒙蒙亮,从热被窝里爬起,司马昱虽心中极其不悦,但久居高位,颇具涵养的他还是温言道:“熙雯啊,请起请起,坐下说话。”
胡王妃过来拉住司马熙雯的手坐在了侧榻上,痛爱地道:“熙雯,看看你冻得手冰凉,什么事儿这么急,派个人来说就行了嘛。”
“事关我夫君生死,王叔,婶娘,我刚从江陵回来,一刻未停,就来找您了。”司马熙雯憔悴惨白的面庞上,一对往日引以为傲的水汪汪大眼睛,布满血丝。
司马昱心中一惊,遂道:“哦?你从江陵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叔,我这里有桓温给您的一封密信。”司马熙雯忙从袖子里将竹筒拿出来,双手递给了司马昱。
胡王妃拿起丫鬟奉上的茶盏递给司马熙雯,柔声道:“喝点热水,暖暖手吧。”
司马熙雯道了谢,接过茶盏,眼睛还是一刻不停地盯着司马昱,信的内容她也不知道,虽然她很想过去看,但理智告诉她,事关高层的博弈,最高机密,看了对她是无益的。
司马昱接过竹筒,拆去蜡封,从里面取出信函,剑眉紧蹙,目光如炬,看了一遍又一遍,脸上阴晴不定,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
高层人士从来不讲感情,讲的是利益,讲的是取舍。
司马昱是真的心痛淮北这大片疆土,更加忌惮桓温那早已昭然若揭的不臣之心。
“王叔,王叔……”司马熙雯等的实在有些不耐烦了,轻声地呼唤起来。
“哦……哦哦,”司马昱稳定心神,心中只盘算着让桓云出镇谯郡,领兖州刺史,那谢尚赶走姚襄收复淮北的功劳果实,被桓温轻而易举地摘走了。
但看着双眼微肿,鼻尖通红的司马熙雯那可怜兮兮眼神,心下又是不忍,此刻,陈谦的形象不失时机的在他面前浮现出来,率真憨厚的笑容,充满朝气的面庞,关键是他勇冠三军的伸手……
胡王妃在旁催促道:“王爷啊,你倒是快说话啊,你看看熙雯急的。”
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留下陈谦这个人才吧!
司马昱将信收好,塞入竹筒中,轻轻放在桌案上。
他抬头温和地看着引颈企望的司马熙雯缓缓道:“熙雯,你放心,陈谦今天就能回府了。”
第68章 千里江陵[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