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穿上件暖和衣服了,振威将军,你这兔皮斗篷不错啊。”她边说着边来到陈谦身边,拿起他桌几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桓冲忙站起身来,躬身一揖道:“末将参见谯国夫人。”
“哎呦,别这么多礼,对了,僧珍是不是要生了啊?”
“快了,快了,下个月差不多。”
“呵呵,可惜哦,我们俩现在一个在谯郡,一个在襄阳,要不然还能一起喝个满月酒。”
“僧珍每每提及谯国夫人八月十五之夜,大义进宫寻广陵公救末将,不胜感念。”
司马熙雯眉眼弯弯,笑声银铃似的清脆,“振威将军,转告僧珍,别总是记挂在怀,她从小就总是记挂我……呵呵……你这不也救了我们,我们扯平了啊。”
言语中难以掩饰的流露出洋洋自得,妇以夫荣之意。
听的陈谦不由得暗暗摇头,唉,女人啊。
这时,有亲兵进来躬身施礼禀报道:“振威将军,离洛水东岸还有十几丈的距离。”
“嗯,准备船板。”桓冲吩咐道。
陈谦站起身来,拱手道:“幼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他日如有需要,尽管派人来谯郡找我。”
桓冲忙还礼道:“这是末将应该做的,特进和谯国夫人此去谯郡,路途遥远,还望保重啊。”
“嗯,放心,前面就是豫州了。”陈谦边答应着和司马熙雯向官舱外走去。
来到甲板上,陈安、陈宝、毛安之等人已在船舷等候。
待桓冲帅船停稳,搭好船板,一行人牵着马下了船。
陈谦等人和桓冲在岸边互相道别,打马扬鞭向东面的伏牛山奔驰而去。
升平二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深夜子时,春寒料峭,冷风刺骨,地面的雪还未化尽。
苍穹幕落,星光点点,一勾弯月高悬半空,巍峨雄壮的谯郡城墙矗立在夜色之下。
陈谦等十骑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城下,惹得城上军兵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陈安在城下勒住坐骑,嘴里吹着白气,抬头高喊道:“快开城门!”
“你们是何人,再不退后就放箭了!”城上校尉喊道。
陈安搓着手自言自语地咒骂道:“这帮兔崽子,连我们都认不出来。”
“今晚是谁值守?”陈谦喊道。
“别部司马朱序将军。”
“可否请他来见。”
“你们且退后,我去禀告朱将军。”
不大一会儿,朱序在火把中出现在城墙上,向下探头探脑。
“开门,次伦,我是陈安。”
“啥?您是伏波将军?看不清……太黑了……”
“你他娘的……”
毛安之喊道:“我们手里没有火把、灯笼,你扔下稻草和火把,再看。”
不大一会儿,城上扔下一捆厚厚的稻草。
亲兵下马,打开稻草,将里面的火把取出,用铁片敲击燧石点着火绒,引燃了稻草和火把。
亲兵将火把举在陈安马前,他那辨识度颇高的白皙溜圆脸庞出现城上众人视野里。
“啊……真是伏波将军,您稍等。”朱序喊道。
半盏茶的工夫,吊桥吱吱呀呀地放下,城门随之打开一半。
陈谦等人催马进了城,朱序在城门洞子外躬身行礼。
陈谦朝他点了点头,并未耽搁,催马向前奔去。
“你个小猪崽子,真能磨蹭。”陈安边骂着,边跟着向前奔去。
朱序看着疾驰而去的陈谦背影,刚要开口,忽又醒悟,啊,是特进回来了,对对对,要保密的,不能声张。
不多时,众人来到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的府衙前,下了马,王蕴、谢石、毛穆之三人从府衙中跑出,满面喜色,躬身一揖到地,“参见特进!”
陈谦摆了摆手,快步走了进去。
众人又来拜见了司马熙雯,毛穆之跪拜了陈宝,一阵寒暄后一起进了府衙。
进了府衙后,司马熙雯跟随在大堂上等候的丫鬟去了后院。
陈谦来到大堂上坐下,虽然风餐露宿,马不停蹄,但精神颇佳。
毕竟这趟关中之行还算是有惊无险,顺利把人都带回来了。
“你们不必在此等候,白日里都很辛苦的。”陈谦坐下,接过亲兵递过来的热水道。
大家一起坐下,王蕴躬身道:“三日前有快马来报,说特进大人今天回来,我们心中高兴,哪能睡得着。”
“哈哈,最近怎么样?叔仁。”
“兖州地界一切正常,看到特进安然无恙,我们也就放心了。”
谢石眼尖,看见陈安吊着膀子,忙问道:“伏波将军受伤了?”
“在蓝关道,被邓羌这龟儿子刺了一枪,他奶奶的,欺负老子手里只有一把短刀。”陈安摇头愤愤道。
“啊!邓羌,关中第一名将,万人敌啊。”谢石吃惊道。
转头又对陈谦道:“特进没事儿吧,想来这一路定是凶险万分。”
“也没什么大事儿,反正都回来了,你们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禀报,大家回去歇息吧,明日再说。”陈谦微笑着淡淡地道。
众人知陈谦等人一路疲劳,忙纷纷起身告辞。
毛穆之对陈宝道:“父亲,您去我那里歇息吧,今天夜太深了。”
陈谦笑道:“仲祖,你也去吧,父子三人许久不见了,我给你们放假两日,陪老爷子好好在谯郡转转。”
三人一起躬身告辞,出了府衙。
陈谦站起身来,向后面走去。
过了中堂,来到后院,见老夫人房已黑灯,知她和谯儿已经歇息了。
遂放轻脚步来到自己的卧房,司马熙雯已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正独自在铜镜前擦拭一头湿漉漉的青丝。
陈谦摘掉大氅,脱去外衣,从炭炉上拿起水罐,倒进木盆,用布巾擦拭着脸边问:“夫人,怎么样,卧房还可以吧。”
第123章 桓冲的困惑[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