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拓的声音外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一件白色寝衣。
“飞拓大人,请进。”
“嗯。”
给二人倒了一杯白开水,书生这才看向方正,“这位是?”
“苟活之人。”飞拓不冷不热的开口。
“狗活?”方正喝着水,差点喷出来,却也不敢说什么,你的地盘,你说啥就是啥。
“原来如此。”书生想起了什么,看着方正,表情复杂。方正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低头继续喝水。
“那可有什么要求?”好一会,书生才移回了目光。朝飞拓问道。
“有用即可。”飞拓的话简短直接,听的方正莫名其妙。
“也罢,造化使然。”沉默之后,书生谈了口气,算是应下了。
飞拓点点头,起步离开了,只留下了不明所以的方正。
“你叫什么名字?”飞拓离开后,拿起一边的衣服穿着,然后木着脸,丝毫看不出刚才面对飞拓时的小心谨慎。方正有些怀疑这些魔教的是不是都会变脸。
不过他也能理解,在变态手下自然得提心吊胆。
“方正。”身体经脉肋骨受伤,难受的很,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罢了。”书生也看出了方正的疲倦和狼狈,从卧室里取出一套天蓝色衣服摆在桌子上。
“这是件新的,送你了,另外那边有客,你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说着打着哈欠关上卧室的门歇去了。
拿着衣服走进客房,一张床,一套桌椅,角落里还有一个夜壶,此外别无他物。
脱去身上脏乱的外袍,方正轻轻的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生怕扯到痛处。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方正被书生蛮横的敲门声惊醒。
“吃饭。”
“多谢。”看着对方消瘦挺拔的背影,方正回了一句。
早餐并不丰盛,方正却吃得很满足,到这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吃了太多苦头,就是没有一顿饱饭,太过心酸。
吃完饭,方正自觉的收拾碗筷,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书生在里院里往桶里打热水,一股药香味散开,差点没把早饭给吐出来,刺鼻不足以形容这种药味。
“书生,你这是干什么?”捂着鼻子,方正走了过来,看看能帮到什么,毕竟在人家这里吃住,总要报答。
“正好,把衣服脱了,进去泡着。”书生将水桶丢到一边,然后在椅子上坐着歇息。
“什么,这里洗澡?还是药浴?”实话实说,前世他连澡堂都没去过,突然之间要在同性面前脱衣服,而且这药味太过呛人,方正不太愿意。
“被教主的魔音芳华伤过必须要泡这药浴,否则性命不保。”书生抿着热茶,认真的说道。
方正心里一惊,似乎是心里反应,刚才还不觉得,现在浑身经脉又隐隐作痛,好像被蚂蚁啃食一样。
“被芳华伤过不死的人经脉作废都是小事,最可怕的是受到太阳照射就会犹如万虫嗜咬一样痛苦,随着时间,这种痛苦会越来越深,直到深入骨髓。”
说着看着冷汗淋漓的方正一眼,冷笑道,“想活命,只能购买神教的清泉水煮沸加上药草,而且得每周一次,也就是说,今天开始,你就得为活着而奔波赚取药钱。”
书生的声音有些悲凉,抬头看着耀眼的初阳,他的眼里噙满泪水,声音哽咽,“这是我们的宿命,无可救药的宿命。”
将茶杯搞搞举起,又重重的放在木桌上,这是他仅剩不多得到财产了,他气恨又不舍这茶杯。随后匆匆离去。
“宿命。”方正不信,
可看着步履踉跄,不甘认命的书生,方正不得不承认,命运或许真的存在,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未必不是宿命的安排。
“不,我不认。也不想认。”他的眼睛划过一抹冰冷和坚持,一幕幕划过,在城中被奴仆残杀的乞丐,还有那些被反杀的黑衣杀手,他们的眼神或冰冷或疯狂或者不甘或恐惧。
与人挣命,和自己挣命。
第三章 挣命[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