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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第三十回 戏人心,红颜倾城又薄命[1/2页]

[七五]桃花酒 洛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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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水了!”丫鬟和小厮惊呼着、跑动着。
      陆府里慌作一团,公孙策听着响动从房间里探出了头,却见陆离背着手站在府衙的院子里远望,仿佛着火的地方不是他的陆府。
      “陆大人?”公孙策迟疑道。
      陆离转头见是公孙策,如往常一般笑了笑,“公孙先生受惊了。”
      “陆大人似乎并不吃惊。”公孙策说。
      陆离远远望着火光,阴沉的天色被火光染得赤红通亮,也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出神,好半晌才回话,“吃惊的,我陆府突然走水哪里能不吃惊。”陆离平平静静地说着,神色与话语之意截然相反,莫名的有了几分荒诞。
      公孙策注视着陆离的面色,没有回话。
      “陆大人可审过今早意欲行刺鹿铃夫人之人?”
      “审过了。”陆离说道,目光依旧在火光上,嘴里只管与公孙策说话,“她说自己没有行刺,只是有几句话想问鹿铃,还把鹿铃救醒了,结果白白挨了白公子一掌。如今正大呼冤枉,说本官莫名其妙把她关进大牢里,要上京告本官御状来着。”
      公孙策有些懵,“这……”
      “公孙先生可要做个旁证,本官只是拿了一个偷偷潜入陆府之人,总不是莫名其妙罢。”陆离说着,终于回头看向公孙策,满面笑容,“他日若那小姑娘真去了开封告本官,公孙先生可莫要见死不救,千万要在包黑、哦包大人面前美言几句,哦不是,佐证一二。”
      “那位姑娘如今何在?”公孙策似乎瞧出了些端倪。
      “自然是放了。”陆离说着耸耸肩,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草率得就和往常那荒唐知府作风一样。
      可他还没走出几步就见白玉堂提着刀冷着脸站在墙头,神情凶悍地仿佛就要对着他的脖子来一刀。
      陆离竟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想着他府里是有多少姨娘说他这小肚子比不过外头公子哥的身材了。他还没想完,就听一声轻响,脑中一句“长刀出鞘听龙吟,银光微闪知凶意”,冰凉凉的长刀已经贴在他的脖颈上,而白玉堂仿佛是一瞬就就到了他眼前。
      公孙策在刀光一霎间只听见有人摔碎了杯盏。
      边上的厢房里庞昱不知怎么得滚了一地,来不及痛呼就大叫了一声:“柳眉你醒了!”
      而那头陆府的丫鬟小厮一个个拎着木桶盆子接水救火,脸上均是被浓雾熏得黑漆漆的。
      小院的匾额被烧断了一端,掉了下来,吓得底下路过的丫鬟失声尖叫,一个虚影从他们身侧轻轻掠过。只听重物落地声,丫鬟再睁眼一看,那匾额分成两截掉落在地,切面平整得可怕,鹿心阁三字更是从中间被切开。
      而那蓝衫人手中握着黑沉沉的古剑,安安静静地往外走,与慌乱的陆府成了鲜明对比。
      “展某原以为有般见识的鹿铃夫人是不会掺和其中的。”展昭沉静片刻,才温声叹息。
      展昭回头看了一眼浓烟滚滚的鹿心阁,眼前仿佛还是鹿铃轻声细语与他笑谈。
      “展侠士似乎忘了鹿铃并非有意掺和,而是几番遭刺,说来还得多谢展侠士与白公子的救命之恩。”鹿铃夫人说道。
      她脖子上包扎的布条像是在提醒展昭,她也是近几日牵扯其中的被害人。
      “杀害木莲与栀娘夫妇的白菊亦是被人杀害。”展昭正色道。
      在这起金钗之案中,行凶者与被害者只有一线之隔。
      谁是被害人谁是行凶者若能分得清也不至于越查越乱了。
      “那如今展侠士是在为心中的怀疑和道义来夺鹿铃性命?还是在为厢房里躺着的三具尸首来送鹿铃上路?”鹿铃默然半晌才轻声说,目光始终落在她的画上,“牢里的人行凶当场被抓,已然人赃并获,展侠士为何不信?”
      “鹿铃夫人觉得陆知府可信?”展昭反问。
      鹿铃的笔一顿,画上的线条随之一折,“老爷是个聪明人。”她说。
      久久的寂静中,是剩下展昭的直言:“鹿铃夫人也很聪明。”
      他的眸光灼灼,在阴沉的天色下仿佛就是高升的烈日,能洞察人心,叫人无处遁形,“展某与白兄几番探查,却半点得不出鹿铃夫人犯案的罪证,更没想到鹿铃夫人有心将自己的命也算计在内,从而彻底沦为被害者。”
      鹿铃搁下笔,冲展昭一笑,大概是觉得屋内有些昏暗,取了火折子将桌上的灯点了起来,口中依旧是轻轻说话:“展侠士此论未免诛心,鹿铃确确实实就是被害者。因得不到罪证,展侠士便觉得应是犯人的鹿铃未能被绳之以法,要替官府行事、替天行道来了吗?”
      她的神色平静淡然,不忧不恼,犹若闲庭信步看娇花照水,“展侠士可曾想过若是猜错了人,你这一剑下去就是滥杀无辜。”字词却十分犀利,“展侠士当真如此信任自己的判断吗?”
      展昭沉默。
      她望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色,明明是临近晌午,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此案已然了结,展侠士。”鹿铃又轻声开口,“当年我们总共就逃出了十三人,泽兰为引走追兵而死,含笑胞妹路途中失散后不知所踪,海棠传信来杏儿半年前自缢,而在开封府的木莲早就被杀一事我也从老爷口中得知……江宁府只有剩下九人与此案相关,其中五人躺在验尸的厢房,一人卧床未醒,一人关在牢中,唯有芍药与我……芍药因泽兰之事性情冷漠,入鬼医谷后鲜与人交,定是不会掺和此事,甚至自始至终都一无所知;而我是得幸才保全其身
      她顿了顿,“展侠士所担忧的百姓性命到现今已俱是无忧,为何还要念念不忘?”
      展昭认真地想了想,“明知有异,置之不理,或冷眼观之,实为行恶之帮凶也。”
      他的神色过于认真,眉眼犹若皎皎明月,让人为之一振。
      鹿铃神色动容,口中仍道:“白公子今早拦下蜀葵时,一眼认出了她,我还以为蜀葵与展侠士也有交情。”若不是早有交情如何能这般坚信蜀葵无辜。
      “展某确实对蜀葵姑娘的为人知晓一二,当然这不能作为今日之案的担保。”展昭和和气气地说道,“若是往日,霍姑娘也不是会做出割喉穿钗这等事的人。”
      展昭早知金钗之案中有不少人乃是情非得已才深陷其中。
      “鹿铃夫人本是昏迷不醒。”展昭说。
      鹿铃一愣,仿佛明白了展昭的意思,“她有心问话于我,自然会将我先救醒。”若不是蜀葵解毒,她这会儿应当是卧床不起,生死难定。
      “白菊姑娘死的太巧了。”展昭又说。
      那时白菊在府衙之中,乃是凶案嫌疑人,可谓是最引人注目。可偏偏凶手选择了先杀她,而不是在客栈毫无防备的霍黎,又或者其余人。
      “展侠士为何不猜这是凶手为混淆视线,故意嫁祸于我?又或者她本欲夺我性命,藏于陆府,却见白菊在此而顺手为之?”鹿铃说。
      “鹿铃夫人的猜测也说得通。”展昭坦诚道,好似就要相信鹿铃是无辜之人。
      “但展侠士从白菊之死就开始怀疑之后都是我作案。”鹿铃笑笑,一点儿不见恼怒之意。
      她慢慢磨着墨,似乎还能在慢条斯理地与他这般辩驳下去,可出乎展昭意料的是,她忽的捂住唇毫无预兆地咳出一口鲜血来。
      粘稠却鲜红的血从苍白的指缝间滑落,滴在画纸上。
      温热的血比烧断屋檐房梁的熊熊烈火还要惊人,展昭踩上墙头离去陆府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在仆从尽力扑灭下渐渐消下去的火势。
      “鹿铃夫人?”展昭一惊,连着两步上前,却发现房门紧闭,只有鹿铃所站的窗子开着。
      “展侠士不必费心了,你来之前,我便饮毒。”鹿铃摆摆手,见展昭有意寻人来,又出言道,“展侠士又陪我讲了好一会儿话,毒早深入骨髓,想来再一盏茶就会暴毙,别说鬼医将离,就是大罗天仙来也是回天乏术。展侠士权当送鹿铃最后一程……”
      鹿铃苍白的唇色沾了鲜血变得殷红无比,她冲他淡然笑笑,面色惨白如纸,双手支撑着桌面却还有摇摇欲坠之势,“给我个清净罢……鹿铃虽只是个妾室也还是要点名声的,总不能临死屋里还有个外男。”
      “只是没想到最后见的不是旗郎,而是你,不过我早该想到他是不愿见我了。”话到最后几乎只剩喃喃。
      “是芍药姑娘……?”展昭止住了脚步,猛然想起先头离去之人还有鹿铃收起的小瓶子,鹿心阁里连个仆从都无想来是鹿铃早就做好的安排。
      “展侠士莫要多想,芍药从无害我之意,只是同我说了几句我该知道的事。不过若不是她,你今日来就算是拿剑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认的。”鹿铃平静地说道,在早就备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用帕子将手上擦了擦,又拭去了唇角鲜血,可谓是风雅十足,仿佛还是逐鹿馆里指点江山的女先生神采,“难怪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坐在屋内看展昭。
      “鹿铃夫人果真……”展昭此话未尽,神色更无半点意外。
      “展侠士来不就是为逼鹿铃认罪伏法,好还无辜的蜀葵一个清白?”鹿铃的话虽犀利,可面容总是轻描淡写的,“若鹿铃绝口否认,展侠士是打算一剑将鹿铃刺死还了公道,还是任由鹿铃这等恶人存活于世?”她反问展昭。
      屋内外俱是寂静,连风过花瓣的声音好似都能听到。
      “展某是江湖人。”展昭说。
      鹿铃笑了,笑着笑着忍不住就猛然咳嗽起来,凶猛地仿佛要将心肺一并咳出,鲜血从止不住地从嘴角流出,叫她黛蓝色的襦衫脏兮兮的,可她的面容始终淡然自若。
      展昭握着剑站在窗口,谨遵着鹿铃之意,未有进屋也未有寻人。
      她握着帕子,大抵是觉得这样太过无礼,只能擦了嘴角从展昭歉意又感激一笑。
      “……我知道是白菊杀了栀娘。”鹿铃又开口,话锋却一转,“就像你知道是我杀了白菊一样,没有证据,可我知道是她。”她淡笑道,好似在说风花雪月之事,“听闻江湖人讲究快意恩仇,我为报仇雪恨而杀人可能算得上半个快意恩仇?”
      可展昭并未回答,而是直言:“霍黎前一日将含笑割喉,坏了白菊的事,第二日白菊便抢先杀死了栀娘,你猜出此事,因而对霍黎下了手;而连翘当街对你行凶,你为求自保便道,“那霍黎……?”
      霍黎可是当真死在牢里了,中毒死的。
      “鹿铃说白菊杀了栀娘。”蜀葵小声说,“且她手里有我带来的毒药。”
      屋内寂静,在她二人所知的拼凑下,几乎可以看明白整起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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