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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2 章 第六七回 苍天戏,阴差阳错累人罪[1/2页]

[七五]桃花酒 洛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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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玉堂神色微动,虽有几分冷煞,仍是在少年人的焦色之中,上前给那姑娘搭脉一看,片刻便诧异地蹙起眉头。
      这姑娘不是被白玉堂的刀风所骇,是肩上伤势发了才昏了去。
      那张知县也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一挥手,让个衙役去把扣在衙门里的大夫统统叫来。其他人也纷纷散去,几个官差则跑去山林告知孩子归来,不必再费劲冒雨翻林了!
      见这姑娘被丫鬟们带去隔壁厢房看伤,少年人总算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我昨儿来的不巧,正见她护着俩孩子被恶狼咬了一口!我只略略封了她的穴道止血,把身上带的伤药都给她了。但究竟如何,确是不知,她一个姑娘家,我总不好……咳,反正瞧不出,想来伤口不浅。”
      “昨夜你便救了他们三人,为何今日才入镇?”白玉堂眯起眼道。
      倘使三人昨夜入镇,寻至官府,也不至于兜这么大一圈子。
      “她说不是俩孩子娘亲,要带孩子去城里官府寻亲,我本也要入城,便随他们往北去了。”少年人如实答道。
      “……”白玉堂神色愈发寒意浓重。
      这姑娘明知两个孩子家在何方,却一心将孩子带往城中,这又是作何企图?!
      如若不是她在危险境地,且有善念救人于狼口,白玉堂早就一刀了断了这拐人的恶贼!先头白玉堂且道是此女善心大发,未与老太同流合污,这才将孩子还来。因孩子平安无恙,他一刀只险险断其发丝、忍了这口怒气……!
      如今……!
      展昭轻声一叹,扼住了白玉堂悉堆胸口的恼意,揉了揉两个孩子一无所知的头。思及昨夜里在庙会终时,偶然瞥见一少年提刀的背影,该是此人,对少年人的话也便信了七八分,他望着少年人缓声接过话来:“多谢少侠此番救命之恩,不知少侠为何不入城又折道返回镇中?”
      “啊,那是昨夜带着他们仨赶路不便,也进不了城,便在山脚下的土地庙歇了一夜。”少年人说着,瞄向床榻上光脚的小孩儿,也是无语的很,“至于半道折返,且要问他了,这小孩儿天还没亮非指着天上的烟火喊爹爹,天明赶去城中时,又哭嚷着要往回走。我想着镇里也有个县衙,且返程或许还近些。”
      白云瑞闻言,听出少年人好似在说他坏话,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鬼脸。
      一旁的白玉堂一怔,似是没想到这般缘由,讶异地望着白云瑞喃声道:“我确是放了烟火为号……”
      可他在黎明丢了五枚烟火,是用来联系常州城中白家布庄的人,亦是以他名义“天下通缉”那老太二人。
      那种炸成白鼠的烟火,全江湖乃至全天下都是陷空岛独有,白云瑞自然见过不止一回。
      也就是说,他们该是和白玉堂前脚后脚差了大约一个时辰回到武进镇。
      少年人又不太好意思道:“……随后她伤势加重,发起热来,有一会儿醒有一会儿睡的。天又下雨,我们买伞、寻医馆,在镇里兜了好几个圈子……咳,寻来官府时,门口没个人,我便先偷溜进来看看呢……”只是没想到他抱着那不撒手的小女孩儿刚偷偷钻进府衙,那头白云瑞就胆惊天地、敲着鸣冤鼓玩儿,还自个儿溜达进来寻爹了。
      且展昭和白玉堂也听出来了……这小子恐怕在镇里迷了道。
      谁能想到,白玉堂从山林捡着一只虎头鞋,一夜屠狼,寻人无果,精疲力竭、方寸大乱下投出烟火时,白云瑞就在数里之外、北山夹道山脚下的土地庙。此间阴差阳错,当真像是上天的戏弄……可若没丢那五枚烟火,白云瑞未曾瞧见,又焉知他们何时才能寻回两个孩子的下落,仿佛又是苍天弄人之余倏尔轻轻放下了。
      如今想来,只当庆幸稚子无恙,旁得又有何要紧。
      白玉堂想明其中关节,亦是面色稍霁,与这少年侠客抱拳一礼:“昨夜险象迭生,白五多谢少侠救子之恩。”
      少年人摆摆手,并无居功挟恩之意,性子当真爽快:“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是我等侠客本色嘛!”
      只是随后他又目光晶亮,“不过你可能告知一二,你是如何使刀,却叫这横刀不折的?”他该是委实好奇,心里挠的慌,便坦然又唐突问出了口,想想他才觉得不妥,描补道,“若是你独门秘笈,那也不必告知,就……”少年人迟疑了一会儿,谨慎道,“就请我喝一、呃……两坛酒如何!不必什么好酒……”大风小说
      从未见过这般“狮子大开口”的。白玉堂与展昭皆是啼笑皆非,心下一松。
      “待此事了结,白五定赠少侠十坛陈年美酒。”白玉堂豪爽道。
      “好嘞!”少年人喜不自禁,心里愕然于“十坛!赚翻了!”,贪杯之念上头,半句推辞也无。直到他嘴馋那十坛美酒,想问孩子都寻回了,还有什么事没了结时,目光从搁在一旁的漆黑长刀上扫过,才张着嘴呆住了。
      哎呀!他这刀被抢了,此事竟叫他忘了个干净!
      这……这可如何是好!此时改口岂不丢人!
      可这刀到底是从楚小气手中借来,虽说也不知是楚小气从哪儿偷来的……无论如何也不是他能处置的。
      这这这……完蛋了!
      少年人傻了好半天插不上话,见白玉堂抱着胸低下头与展昭商议,要命人先送展昭与两个孩子回明园。白玉堂则有意留在武进镇,等那姑娘清醒,问出那老太的下落,了结此事!
      “……这位姑娘肯带孩子折返武进镇、又寻至官府,且不顾性命护他们平安,或是未必如你我所想。”展昭瞧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儿和跑丢一夜后难得装个乖鹌鹑的白云瑞,未有辩驳这番安排,只与白玉堂道。忠伯的小孙女受了大惊、此时着娘亲,展忠也在明园等候消息。且孩子寻回,原先的种种安排后事皆须料理,便是展昭有心留下,经此一遭二人也不能轻易再将孩子单独搁着了。
      “是何企图,待她醒来,一问便知。”白玉堂冷声。
      展昭犹豫片刻,又道:“若玉堂寻得那位老婆婆……我想见她一见。”
      “……”白玉堂眉目倏尔敛起。
      “总要问个明白。”展昭仰着头微微一笑,心知白玉堂并不乐意,又感激于他的默认。
      事关他父亲,他们有了诸多猜疑,无论如何他都该一探究竟。
      此时两个孩子在这番天降的劫难中,不曾因展昭父亲的旧怨受到丝毫伤害,已然是最令人欣慰的结果。
      “若我寻得她时,她尚有命在。”白玉堂摁着眸中阴霾汹涌,口吻生硬道。
      “好。”展昭不惹他,温顺应下,只是不免心笑他这位白五爷到底是只嘴硬心软的锦毛鼠,瞧着气性起了,还是别扭应了此事,淡淡含笑的眉目也愈发温润柔和。
      白玉堂焉能瞧不出他的心思,懒懒掀他一眼,眉宇却放松了些,又凶声放话道:“爷可不是危言耸听。”
      他沉吟片刻,紧接话语好似那诸葛连弩,连番脱出,越说越是清明,“今日涉事之人难计其数,那老太与捕猎人能结为同盟,未必没有旁的同伙。这一夜去,镇中人来人往,她受断手之苦,行动不便,却不见寻医馆药铺疗伤。便为躲避,能不露身影如此之久,若不是被人所救,便是叫人害了命,早早死在……”
      白玉堂忽而灵光一闪。
      展昭扬着头一怔,意会道:“倘使身死必当见尸,除非有化尸粉这等奇物,镇中人多眼杂,藏尸比救人更难。”
      “她该是被人救了,且藏于镇中……”白玉堂喃声自语了一句,盯住了屋里那个装哑巴等候已久的张知县。趁众人搜寻之前,那老太太逃出镇去不是没可能,然而武进镇出入只有这几条路,不是往常州城去就是往各村落,到处都是江湖人和村民,重伤之下夜入藏着野兽的山林绝非明智之举。
      倒是藏在镇中,藏在……
      白玉堂面色一冷,伸臂一捞画影就快步出了门,跃入雨中高高的屋檐。他竟是心神大乱至斯,在县衙这数个时辰的等候里,不曾思虑片刻其中可能,将眼皮底下的藏身之处忘在脑后。
      屋中展昭微微摇头,望向茫然的张知县,缓声正色道:“劳烦张大人,派人包围县衙四周……细细排查县衙之内各间屋舍。”
      “这、这是”张知县满目错愕,已然有了猜测。
      可真是灯下黑
      武进镇县衙不算大,也不算小,官差衙役全派遣出门,只留他们几人和几个丫鬟几乎算个空巢。择这县衙一处僻静无人的空屋不可谓不大胆,恐怕也不会有官兵想到此时要搜自家宅院、抓那通缉人犯。若是平常,他二人怎会犯下这种错处?到底是云瑞走失一事,令这冷冷静静的表皮下,犹如五雷轰顶,方寸失守,再如何费力保有理智去思索、去找寻两个孩子的下落,都难以如常了。
      庭院风雨飘摇,雨势已有渐弱之意。
      白玉堂迟迟掀翻了整座县衙,在靠后回不同,又该是毫无变化。”
      “你这口吻,与你父亲如出一辙。”吴宵月说。
      展昭侧头去看母亲,那张庄静恬淡、不苟言笑的面孔比起父亲的温润慧相,总显得太过无情自矜。
      “娘亲。”展昭低语,竟有几分不知所措。
      “你与他生的也愈发相像了。”吴宵月又道。
      展昭忽然明白了什么,踯躅了半晌,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上前。在吴宵月诧异的目光中,他蹲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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