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设置 ×

  • 阅读主题
  • 字体大小A-默认A+
  • 字体颜色
顾瑾知。
      顾瑾知显然已经猜到了她心中的困惑。
      他握着她的手,靠近了她些许,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以为,当初靖王为何会如此顺利被父皇说服?”
      闻言,魏婉芸一怔。
      当初她也想过这个问题。
      她觉得,一则靖王的目的不是为了天下权势,他更主要的是为了复仇,让他们父子反目。
      既然他们已经父子相认,违背了他的初衷,当然也没有坚持的必要。
      二则,他的计划也已经败露,天晟帝必然有所防备和忌惮,他若再敢有二心,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已经被天晟帝扼杀了。
      如今听顾瑾知的话,显然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魏婉芸眨了眨眼。
      顾瑾知垂眸,拿起旁边放着的,她刚刚从天晟帝那里得来的锦盒。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只水色极好碧玉通透的镯子。
      顾瑾知将那镯子戴在了魏婉芸的手上,才道:“因为,他时日无多。”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魏婉芸和他两人能听见。
      话音才落,魏婉芸的心咯噔一下。
      她脑子里蓦地浮现出之前看到的天晟帝的模样。
      她以为只是因为这一场叛变而让他觉得疲惫倦怠……
      她想起上一世,算起来,自靖王谋逆到他毒害了天晟帝,也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
      顾瑾知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惊诧不已。
      “那时候,已经是他的极限。”
      也就是说,即使没有靖王的谋害,他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个认知大大的超出了魏婉芸的预料。
      她下意识道:“那之前的叛变会那么顺利,其实……是他有意放手?”
      见顾瑾知点头,一时间,魏婉芸的心情也跟着复杂了起来。
      她就说,天晟帝既然这么厉害,为何会对靖王的谋逆毫无察觉,上一世又怎的轻易就让叛军攻城略地。
      从靖王举兵至兵临京都,加起来也才几个月。
      对于覆灭一个王朝来说,太快了。
      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厉害的天晟帝手下。
      魏婉芸想不通。
      她转头看向顾瑾知。
      顾瑾知漆黑如墨的眼底里,带着一抹怅然。
      他低声道:“他很早便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在为天晟的将来做打算。”
      顾瑾知牵着魏婉芸的手,将身子往她这边靠了靠,细细说给了她听。
      在他父皇接受天晟的时候,这个朝廷就已经从根基上坏掉了。
      各个世家士族之间盘根错节,朝堂上贪污奢靡成风,再加之藩王割据,皇权被架空,要想革新除弊,却牵一发而动全身。
      哪怕他空有一身本事和抱负,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束手无策。
      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沉疴痼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剜掉的。
      若再给他五年,十年,二十年,他还有机会一点一点渗透自己的势力,扭转局面。
      但自从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有了新的打算。
      不破不立。
      再没有什么,比一个新的王朝建立更快,更高效的除去弊端。
      而靖王顾盛怀的谋逆,恰好合了他的心意。
      他比旁人更了解自己这个胞弟。
      他既有治国安邦之才,又重情义。
      而且,他无子嗣,养在膝下的顾瑾知,还是他的血脉,而且也是他最疼的儿子。
      若让顾盛怀夺了这天下,也等于将这江山送到了顾瑾知的手上。
      不管顾盛怀抱着怎样报复的心理,从他所掌握的情报来看,他儿子顾瑾知都有能力掌控全局。
      这就够了。
      所以,他有意的放手,甚至还利用这一场叛变,将一些名门世家推出去当炮灰,借此除掉他们。
      上一世,所有人都以为天晟皇朝气数已尽,才会在叛军的进攻下,以摧枯拉朽的速度走向灭亡,实际上,这里面却是他权衡利弊之后的成全。
      说到最后,顾瑾知的声音都透着几分沉重。
      “后来,新朝得尽民心,乾坤郎朗,百废待兴,一切如他所愿……只是,这代价太大了些。”
      若非他生命即将走向尽头,想必也不会用这般极端的方式。
      听完,魏婉芸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世,靖王知道了天晟帝身体状况,放弃了之前的打算,也就很好理解了。
      她垂眸看着腕子上的碧玉镯子,心有余悸道:“还好今日是这般结局。”
      若天晟帝怕她对顾瑾知的影响太大,执意要将她的命留在御书房,他们现在……
      话音才落,她掌心一暖,顾瑾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身子本就孱弱,这一番折腾,面色越发苍白。
      在将头抵在魏婉芸的肩头,才听他低低道:“那也无妨。”
      “舅舅是我的人。”
      “还有靖王府的精兵。”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呼出来的气息带着幽幽兰香,喷洒在魏婉芸的脖颈上。
      这语气里透着的成竹在胸的气势,给了魏婉芸足够的安全感。
      她有什么好怕的。
      为了她,他都可以与天下人为敌,弃江山于不顾。
      即使是天晟帝,在威胁到她安全的时候,她相信顾瑾知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他们父子俩,骨子里是一样的偏执和疯狂。
      只不过,一个将江山社稷看得更重,而另一个将她看得更重。
      魏婉芸垂眸,回握住顾瑾知的手,点头道:“我不怕。”
      他们在御书房耽搁的这一会儿,这外面的尸体都已经被清理了,就连地上的血水也已经被清洗干净。
      若不是地上的水渍尚未干涸,魏婉芸都感觉之前所见的那血腥的一幕是错觉。
      步撵一路行到了承德门。
      魏婉芸扶着顾瑾知下步,才准备上马车,却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在必得谨言慎行的宫里头,很少会有这般急匆匆的步子。
      更何况还是在这样敏感的关头。
      魏婉芸下意识顿住了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着一席墨色云锦直缀的靖王快步而来。
      “顾瑾知。”
      他声音冷而脆,不带半点儿感情,但隐隐透着几分焦急。
      顾瑾知在魏婉芸的搀扶下站定,回头看他。
      靖王顾盛怀看了看顾瑾知身边的魏婉芸,又转头看向顾瑾知,语气平静道:“我有话跟你说。”
      7017k

139一样的偏执[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