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故意找茬是吧?”
令眼角抽搐,比划着手里的盘龙灯杖,在二哥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三妹,先不要闹,这人间事,你还是不懂,人心难测,诗词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少写为妙。”
“……”
刹那间,风云变幻,碧空如洗的天幕因为令的一念变化换了颜色,霎时乌云密布。
她是真的生气了。
“令姐,息怒,息怒。”
“对对对,别因为这个烂人生气,消消气,消消气。”
一向性子随和,逍遥无拘的大姐真的被惹怒了,年和夕连忙一人扯住她的一条胳膊,轻声安抚。
她们可还记着,这十八峰距离尚蜀城不算太远,尚在人间,因此动怒,惹到风云动荡,没准会把司岁台天师府都给引过来,实在是不值得。
“林先生,今天这盘棋,依在下之见,你是非下不可了。”
外界风云突变,一番话惹的自家好脾气的妹妹动了真怒,二哥仍然视而不见,自顾自的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方棋盘,那方寸之间,光影沉浮,竟是显出山下尚蜀的繁华气象。
“林先生,请,入局。”
这家伙到底是蠢是坏,还是又蠢又坏?
听听那说的,像人话吗?
林露一时看不透这个二哥的真实想法,但是他本意是陪着年和夕过来访亲,顺便游山玩水的,如今莫名其妙被人逼着下棋,他也有些生气了。
这位二哥和炎国朝廷不对付,一直在被通缉,他是知道的,今天这事,想必是因为他与天师和朝廷的交易走漏了风声,流传出去引得这位有所不满。
可我也没招你惹你不是?
黄金树就在那里,做的也是正经交易,你跟炎国朝廷不对付,跟当朝太傅有仇,找他们去啊,来我这里耍什么横?脑子被驴踢了?
是觉得我林某人好欺负不成?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
要不是顾及年她们那一份血脉亲情在,信不信我一剑攮死你这不知好歹的鳖孙?
“请,入局。”
二哥又重复了一次,林露还没说话,令忍不住了,挣开年和夕的手臂,举起盘龙杖,一双神目扫过山下,似是将偌大尚蜀全都收入眼底,语气不善。
“以尚蜀为局,你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令姐,不必动怒。”
林露抬手止住令的动作,坐到了棋盘对面,微微一笑:“好,不是要下棋吗?我陪你下。”
“不过,既然是棋局,那终归是要分个胜负的,不知道,你拿什么来当赌注?”
“就拿这十八峰下,尚蜀古城。”
二人对坐,二哥指间捏着一颗黑子,似笑非笑。
“林先生赢了,尚蜀安然无恙。”
“不够。”
林露捻起一颗白子,摇头道:“我若是赢了,你便留在这里吧。”
“那先生若是输了呢?”
“我不会输。”
“好好好,好气魄。”
二哥抚掌大笑,脸色一变,再次沉凝下来,一指按下,落子天元!
哒、哒、哒。
脚步自山渐近,一身华服的龙角老人自曲折山路上漫步而来,大步流星,踏上峰顶。
山上风云动荡,山下异象丛生,破落凉亭内,二人对弈,皆在眼中。
站在一旁的年夕令三人与其对视,年和夕略显局促,移开视线,令则是要随意许多,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棋盘之上。
“一甲子之期尚且还有几年,此时落子,坏了规矩。”
“说到底,是一甲子还是两甲子,不都要落在我的身上?太傅有什么话说,不如等此局分出胜负,再谈不迟。”
二哥头也不回,端坐棋盘一头,纹丝不动,等着林露的落子。
“可。”
太傅面色不动,走到棋盘一侧,负手而立。
“太傅?”
林露捏着棋子,随手将其按在棋盘上,抬起头来,露出和煦的微笑,学着炎国的礼节双手抱拳。
“林先生,久仰大名。”
太傅同样回礼,又言道:“林先生不必顾虑老夫,尽可放手施为。”
“有太傅这句话,我就放心许多了。”
黑子落下,二哥似乎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棋盘上,对于其他的事情充耳不闻。
林露看了一眼,贴着刚才的棋子放下一颗,神态自若,颇有种成竹在胸的气势。
“林先生的棋路,别具一格,真让人难以捉摸。”
随手一颗棋子,二哥盯着看了足足几分钟,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落子。
空旷棋盘上,你来我往,已然落下九颗棋子。
没有人知道,一切的起因,全都来源于一场棋局。
林露知道,但他不在乎。
因为……
啪!
“五子连珠,我赢了,怎么说?”
按下最后一颗棋子,五颗白子在棋盘上连成一线,异常另类。
“林先生莫不是拿我开玩笑?须知,这尚蜀城存亡,全在此局,就这般儿戏吗?”
二哥拿着棋子的手掌停在半空,豁然抬头,眼中隐有怒意。
他觉得自己被人耍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太傅,你怎么看?”
“五子连珠,自然是赢了,大胜,大胜。”
太傅苍老的面庞上浮现一丝笑意,给棋局的胜负定了性。
若是下五子棋,这可不就是赢了?
任谁来说,也无可辩驳。
“林先生执意如此?”
“我其实早就想说了。”
林露活动了一下手臂,奇怪的看着他,似是不解。
“我好端端的,来这里走亲访友,游山玩水,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偏要拉着我下什么棋,还用尚蜀城来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
哗啦!
棋子散落一地,林露一手抄起棋盘,啪一下打在二哥的脑袋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来布局,我掀棋盘[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