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上捧着一本书,他看着前方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李白大步走进酒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道:“酒家,来一壶酒,半斤卤牛肉,一碟野菜。”
一个身材颀长的人,着褐色袍杉,手握长剑,和一个身穿天青色长杉,头戴汉阳帽的人也走进了酒馆,头戴汉阳毡帽的这个人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酒馆里面站着四个带着幞头,穿着袍衫的中年人,其中一个拿着一把扇面写有蝇头小楷的扇子,正在出神地望着墙上被裱起来的一副字。
这个人忽然将扇子合了起来,感慨道:“我以前见过李大人的手迹,这幅字我确定,是真迹。”
其他三个人凑得更近了。
“看来李大人真的来过这里。”
一个打着算盘的带着锦帽,身材微微发福的人道:“李大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喝了我酿的米酒,一时诗兴大发,写出了如此名篇,李大人在此地流连数日,就连他临走是都对我酿的米酒念念不忘。”
李白忽然问道:“所以你这里的米酒比其他地方高一点。”
老板转过头看着李白,“李大人被贺大人成为谪仙人,且对于酒的评鉴也属于当世大家,能够如李大人法眼的酒,当然不会差太多,小店开在此地,食材运费也不低,能来到这里的客人皆是为了一睹李大人的真迹,欣赏此地优美的风景。”
李白喝了一口酒,“经你这么说来,来这里喝这么贵的酒是很值的一件事情。”
老板的脸上依然在笑,“太白酒家皆是以文会友,若公子觉得价钱太贵的话,可以上山欣赏欣赏这里的风景。”
上官踏茵瞪着他,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一个小小的店家,好大的口气。”
李白一把拉住了上官踏茵,“我应该讲一个故事。”他接着道:“沿着山路向北走就可以上山,但是这条山路很陡,很窄,村庄里砍柴的人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砍到干燥的柴火,等到他们下山的时候天就黑了,他们只能备一点干粮在山下过夜,山下湿气很重,很多人经常患病,有一个老人和自己的孙子就地取材,在山下盖了一间小木屋,以米酒和水换取木材,并且他酿的米酒很好喝,渐渐地他的这个小木屋变得越来越有名气。”
老板的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我接手这里的时候这个小木屋已经破败不堪,若我不修葺一翻的话,也许不会再有人来这里。”
“你若不知道李白留给季老一件礼物,你当然不会打这个小木屋的主意。”李白目光如刀锋,“季老现在在哪里?”
老板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我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我听过这个人,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他现在已经死了。”
李白怔住。
李白失声道:“死了!”他接着追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有一年了。”
李白的脸上露出了悲伤之色,“他的墓在哪里?”
老板眯着眼睛道:“你是季老的朋友?季老是我们这里最受尊敬的以为长者,他的墓就在山上的小竹林里。”
李白沉默了很久,才道:“孙奎和你是什么关系?”
老板冷笑一声,“看来这位公子是来找麻烦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找错了人,我们家老爷在方圆三百里并没有怕过任何人。”
李白笑了笑,道:“那三百里之外呢?”说罢,李白和上官踏茵走出了酒馆。
小溪从山涧留下,发出潺潺水声,竹林间有一块空地,季老的墓就在这里。
一块腐朽的木牌上刻着季老的名字。
李白看着木牌,“看来我再也喝不到你的酒了。”李白长叹了一声,“孙奎横行乡里,是他抢走了季老的木屋”
上官踏茵道:“我们必须要对这个恶霸惩治一番。”
李白道:“季老是我的朋友,此事我一定要管。”
上官踏茵道:“我和你去。”
李白又来到了太白酒家,“太白酒家并不是你的,你也不该来这里。”
老板的脸沉了下去,“你果然是来找茬的,来人!”
三个身强力壮的酒保走了过来,恶狠狠地瞪着李白。
“欺占别人土地,逼死别人,又以高价卖酒获利,我今天就是替季老来讨个公道。”
“公道?我今天就告诉你这里拳头才是公道。”
三个酒保冲了上来。
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龙吟,一柄出鞘的长剑挡在李白的面前,拿剑的这个人是方才一直在酒馆中喝酒的人,原来是一名深藏不漏的高手。
“他刚才说过,三百里之内没有人敢和孙奎做对,三百里之外那就不好说了。”这个人接着道:“五年前孙奎想将李白的真迹据为己有,季老先生不肯,孙奎就因所欠租赋未还未由,强行将季老先生的这件小木屋和李白的真迹抢夺过来,季老先生忧愤而终。”
老板上下打量着这个拿剑的人,喝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你的忠告。”这个人冷冷道:“从这里滚出去。”
这个冰冷的剑锋几乎抵近老板的鼻尖。
老板狠狠地瞪着他,“你等着。”
“江陵法曹今天会提审孙奎,孙奎要将附近百姓的田地归还,他抢夺民女,与强盗沆瀣一气,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死罪!”
老板道:“胡说!在这里没有人敢更我家主人做对,待禀告我家主人,就是你们的末日!”
说罢,转身离去。
上官踏茵看着这个白衣男子,身材颀长,剑眉朗目,“你终于出现了。”
这个男子笑道:“既然你们发现了我,我迟早都要出现。”
李白道:“你既然能让江陵法曹抓捕孙奎,说明你是朝廷的人。”
这个男子笑了笑,“我只不过是让这个恶霸得到严惩,只要心存正义之人,都会这样去做。”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们?”
“因为我家主人要让我告诉你,他非常的重视你。”
“你家主人?”
此时站起来一个人,便是方才带着汉阳毡帽的那个人,他慢慢解开颔下黑色系绳,脱下毡帽,此人,正是李瑁。
“先生,别来无恙。”
李白眉眼一凝,心中忽然知道了答案。
第一百零四章 酒馆相邀[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