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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至今不肯原谅纪昀笙,当年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不清楚,所以从未发表过言论。
      “那就好。”
      “唉。”听见沈以澄的话,纪昀笙忍不住叹息一声。但愿她是真的好,只是这心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两人都沉默不语,各怀心思地喝着杯中的茶,沈以澄眉头紧皱,穆云若的事情,他倒是没怎么理会,但是刚才纪昀笙说到宋世熙,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他完全没想过,当她知道一切的时候,该如何面对她。
      “对了,我准备今年年会的时候,公布退休的消息。”良久,纪昀笙的话打断了沈以澄的思绪,他已经老了,很多事情,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以干脆放手,什么都不管。
      “为什么这么忽然?”沈以澄先是一愣,随后又恢复原样,低声问道。
      “年纪大啦,不比你们年轻人,也想过过退休的日子了。”纪昀笙感慨一声,随后自顾自的笑起来。
      “那您退休以后,一直待在家中?”
      “打算跟老伴儿周游世界去,平时忙碌工作,经常忽视她的感受,蛮对不起她的。”“可能会移居纽约,下个星期就开始过去那边休假,一直到年会,我才回国。”
      “您当真放开了吗?”“若然的事情……”纪昀笙的计划,倒是挺好的,只是一个人,真的要完全放下,有那么轻巧吗?
      他移居纽约,是因为那里有纪贤毓吗?
      “当你为无能为力的时候,即使不想,也得放下。”
      纪昀笙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沈以澄面前,深邃的眼眸,有意无意地提醒着什么。
      “你以后,会懂的。”
      沈以澄望着桌面上的杯子许久,直到对面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最后一抹茶香在空气中消失,他才悠悠转头,望向包厢大门。
      古色春香的茶苑,是他跟纪昀笙见面的据点,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们几乎不会见面,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纪昀笙约见自己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不理会,母亲的事情是否会被曝光。
      甩了甩头,没有再继续理会,他现在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早在任然离开的那天,他便已经做好准备了,只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忘了一眼手中的发夹,“我还在忐忑什么?”“你一定认为,我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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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宋世熙独自一人站在露台外面,望着城市发呆。高高盘起的头发,露出雪白的颈脖,近看还带着淡淡的痕迹。
      纪若然从身后将她拥住,温热的气息在她的颈脖处散开,最近她总是郁郁寡欢的,让他很是担心。
      “最近你总是闷闷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只是有些烦恼,参赛的事情。”宋世熙没有挣扎,温顺的任由他抱着。
      “我老婆那么厉害,还用烦恼什么。”纪若然嘴角上扬,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眼中的担忧逐渐消散,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愁眉苦脸。
      “纪若然,我是正经的。”听见他的话,宋世熙从他怀中挣脱,正视着他,这些天,脑海中一直闪过那些疑问,每次想要动手画画的时候,总被那些思绪打乱,无从下笔,他竟然还有心思取笑她。
      “我也是正经的。”纪若然低头对上她,一脸严肃地说完,随后又爽朗一笑。
      “不理你了。”宋世熙无奈,他这些天总是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只是她每次都无心跟他开玩笑。
      在她抽身离开之际,他长臂一拉,再次将她扯入怀中,“傻瓜,我说的是事实,不用刻意去想想,画出来的作品才是最好的。”
      “你画了这么多年的画,应该比我更加懂得这个道理。”
      对上他认真的眼眸,宋世熙无奈地点了点头,只是心中空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什么,就像当时郊外写生那样,那幅落败的画,她也当时也觉得缺失了什么,只是一时想不出来。
      “好了,别再想了。”
      见她依旧眉头紧锁,放在她腰上的大掌不禁收紧,头抵住她的额头,深情地望着她。
      良久,宋世熙才缓缓地闭上双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两人毫无缝隙地贴近,紧紧相拥,呼吸相溶在他们脸颊扩散。

不安[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