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到。”
而白发少年再度跨出一步的时候,一个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从他胸口透了出来。
闪烁的寒光沾染着红色的血迹。
白色的剑锋贯穿了他的躯体,他早已衰弱的心脏,透心而出。
少年没有回头,膝盖直直的跪落在地面。
他的身后,长得与残有些类似的女子,黑发飘舞,冷然的脸上没有丝毫神情,如同没有主见的精美洋娃娃。
美丽,却又丑陋,因为她没有灵魂。
女子将剑抽出,扔到了不远处残的脚下。
一团柔和的光线凭空出现在少年面前,柔和光团中浮现出一名俊美男子上半身的影象。坐在宝座上慵懒的支撑着自己下颚的男子笑得恣意傲然。
“让那些愚蠢的龙族为了替他们尊贵的圣者荧麒大人报仇,这个情节设计得怎样?白荧。”
少年毫无表情的脸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却也流下血丝。
“好久没有听见别人叫我这个名字了……我就知道是你。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就凭现在他一个人,能杀得了我不是很奇怪吗?”
男子挥了下手,黑发女子静静的消失在空气中,修长的手指划了划下颚,男子依然恣意的笑着,“你这破败不堪的身子,为了活下去,活过那么悠久的时光,不仅把父神赋予的高贵身躯转化为低等的龙族,还把全部的力量转化为生命,如蝼蚁般残喘到如今。”
“别说是我,现在随便找一个卑微的人类都能要你的命……那些龙族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这样严密的保护着你的躯体。”
男子冷笑着,“你再倔强,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白荧随着男子话的落音猛然喷出一口血,身子已经软软的倒下,蜷缩在地面。
那惨白破落的脸色,早已不复刚才的风采。
“亚伯伊释迩!”
一声嘶力竭的尖锐叫喊使正在渐渐消失的光晕再度停止了下来,蜷缩在血泊中的少年,惨白着脸,只是那惨白不堪的脸上却满是尖锐蔑视的冷笑。
“可怜的家伙……真是可怜。”
断断续续的说着,拼命止住呛出血的咳嗽,白荧讥笑着,“你创造最初的两个人类,一叫该隐另一沿自你的名字叫亚伯――你宠爱亚伯――只可惜父神从来不看你!父神从来不在乎你!”
“他只看得见一个人――他只爱残一人!你只是个只懂得嫉妒的可怜虫!失败者!”
白荧几乎将肺部剩余的空气全部挤压了出来,尖锐的讥笑着光晕中的男子,“真可怜,你再怎样宠爱亚伯,父神也不可能会爱亚伯伊释迩!”
“他根本不爱你!他只爱残一人!!”
“住口――!”
疯狂的吼叫声几乎震垮了坚实的石壁,无数碎石飞屑纷纷砸了下来。
男子愤怒得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给我住口!混帐…混帐…”
光晕中,男子的脸几乎已经扭曲,而那瞬间的疯狂之后,男子突然又大声喘了几口气,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他的眼底弥漫着嗜血的疯狂,只是他脸上却有着温柔的笑容。
“我知道,你想激怒我……只要你身上多一道伤痕,他就可以洗脱罪名。”
男子轻轻摆动着自己的食指,笑得很温柔,语气也非常温柔,虽然他的眼神早已将白荧千刀万剐。
“我不会上当的,我还没有玩够。我要看着他痛苦,自己在乎的东西被别人夺走的痛苦,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消失的一刻――绝望不堪的痛苦。”
男子如此说着,慢慢消失在白荧面前。
“没关系,我会证明的,我是父神最心爱的孩子,总有一天我会将父神唤醒。那时候,父神就知道,他根本不需要那个失败品待在他的身边。”
“父神所爱的孩子,一定是我。”
白荧痛苦的喘息着,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逐渐消失的光晕,逐渐逝去的生命力让他的神志朦胧了起来。
“可怜的家伙……”他低声喃喃自语,“父神根本就不会回应他的呼唤,只有残…只有他才能唤醒……咳咳――!”
鲜血从他嘴角咳出来,“我还不能死,还不能…”
白荧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可是思绪,却似乎越来越清晰。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父神只在乎残一人,只爱他一人…除了他,我们所有人都只不过是父神的玩偶。可是,父神,我伟大的父亲,我爱您。即使或许您早已遗忘了我的存在,我依然深深的爱着您。……我一定会救您出来的,哪怕牺牲一切。
然而,挣扎半晌之后,白发少年终究还是不甘心的闭上了眼。他的身躯开始变形,先变回了白色的麒麟形态,而那白色转为破布一般的灰白以后,麒麟优美的身躯又转化为了灰白老朽的白龙。
只是这倒在血泊中的白龙,再也没有了丝毫气息。
流转在残身上的银光也慢慢的衰减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微微抖了抖,残似乎在缓慢的恢复自己的神志。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突然从没有气息的白龙老朽的身躯上窜出,融入了逐渐被吸收到残身体中的银光中。
这个洞穴中没有第二个人,因此,这件事情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在那遥远的彼岸宫殿中,金发的男子垂着眼,微垂着头沉默着的亚伯伊释迩仿佛陷入沉睡中。
只是他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此刻他的心情。
――为什么不爱我,同样都是您的孩子,为什么您只爱他一人?
我只想听一句话,我只想听你对我说一句话,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我从痛苦和仇恨中彻底解脱。
请您告诉我…我是独一无二的,我是您最重要的孩子。
我只是想听这样一句话。
我只是…
只是…
伟大的父神,我所爱的父亲啊…
请您告诉我您爱我…
第二十三章 记忆的牢笼[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