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的悲苦,骄傲得看不见任何人绝望的手。
…………………………
后来,我被父亲送给了康哈伯爵。
再后来,伯爵因宠爱而纳我为妾。
再后来,我又见到了他……
千年一次的神的祭典中,他仍旧是初次见面那般骄傲不羁的眉眼,慵懒却高傲的姿态,坐在最高的顶端,居高临下。
琥珀色的长发如月光,翻腾飞舞,像是燃烧的火焰。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原来我从不曾忘记,夕阳中的他唇若滴血的微笑……
……………………
后来,伯爵的正妻离奇死亡,我顶了她的位置。
再后来,伯爵被仇人下毒身亡,我接替他的爵位,做为女爵。
再后来,我以贵族之名投入侍奉神的魔殿之中。
再后来,我成为了大祭祀之下最尊贵的紫袍祭祀。
再后来,大祭祀战争中不慎死亡,我成了大祭祀――是的,成那个魔殿中唯一一个能服侍于神的身边、唯一一个能和神接触的大祭祀。
……………………
第三次见到他,
白色的雾气缭绕而上,恍惚点缀起最轻软的温柔。
他趴着热气蒸腾的浴池中笑呤呤的看我,慵懒而俊美的眉眼,蕴涵着凌迟一切的骄傲。
琥珀色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他熏红的颊上,与发同色的瞳孔是目空一切的苍穹。
我跪着,垂着头。
却是听见哗啦的水中,他从水中走起,随手披上一件白袍,端起一杯琉色的浅酒。
“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可是费劲了心机啊。”
他笑呤呤说,一滴琉色的酒液从他唇角划下,落出最淫奢的痕迹。
我没有回答,我明白,他肯定早就知道我所做的一切,这天下,没有事情瞒得住他。
他,从来都是至高无上。
看见我沉默,他慢慢的将手中的杯子转了一个圈,掂了掂。
他说,“露希佩颐尔,你认为值得吗?”
我依然没有回答,俯身,轻轻吻他的手。
抬头,亲吻他的颊。
脸上,是最妩媚的笑容。
站起,以最妩媚的姿态。
他轻笑几声,拥住我贴过去的身体。
醉红眉,琉璃眼。
酝酿千年的夜空成就最凄美的黑亮。
你始终没有爱过,你在敷衍我,一次一次忽略我的感受。
我真的感到力不从心,无力继续。
这感情不值得我犹豫,不值得我考虑,不值得我爱过你。
他是温柔的,就像对其他女人一样。
他是骄傲的,那是与生俱来的不羁。
他美的就是他的娇纵,他美的就是他的高傲……
在他身边,一年又一年过去,一百年又一百年过去,我却从来看不懂他冷冷笑着的眉眼下到底是什么?
我找不到真实的他。
只是,那一天……
那一天,他悬浮在那颠峰之上,一身青衣被崖底盘旋而上的风吹散开来。
一双眸,无穷无尽,像是能吞噬掉一切的光华。
他静静的看着那站在崖上的人――
我看见风中那银发散开的绝美少年,遍身血污,被无数人逼向悬崖的时候,却仍旧是笑得那么风轻云淡。
“你一点都没有变。”
我听见他低低的说,短短的一句,却仿佛隐藏着那被撕裂的伤。
我有些恍然,
恍然看着他伸手接住那仿佛羽毛般坠落而下的少年。
恍惚看着那带着血迹的银发划过他的颊,仿佛划过他心底最深的痛。
恍惚听见他说,“原来,我也没有变。”
他敛起的眉眼中,却隐着仿佛会被风吹碎的脆弱。
他轻轻的说,“……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弱者。”
我慢慢的闭上眼。
我看见那么骄傲的他脆弱如琉璃的痛。
我看见从来是至高无上的他从颠峰坠落。
我终于找到了真实的他。
尽管我宁可我永远也找不到。
不值得――露希佩颐尔篇[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