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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汉奸鼻祖[2/2页]

千古情之又见西汉 小生宝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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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为什么一直以来,汉匈对峙中总以汉朝落在下风?
      除去心中的胡思乱想,我神情笃定,别看刚才外面的阵仗搞得挺大,有晏七行这个靠山,这次的见面没戏可唱。
      雄居中间席地而坐的人,头上带着顶奇怪的帽子,帽子上插着几根野鸡雉,身着箭袖锦衣,肩颈之间围着雪白的貂裘,只是头发花白,眼睑下垂,布满风霜的脸上皱纹交错,再威武的装饰,也掩饰不住衰弱的老态。这人正是军臣单于。
      晏七行在前我在后,目不斜视上前依外交礼节向单于行礼,并递交国书。国书内容很简略,无非是宣慰友邦,维持和睦云云。并呈上大汉皇帝所赠的礼物,计有精粮千斛,美酒千石,且有相赠于南宫公主的珠宝玉石等礼物。
      别看其它的人面色不善,但因晏七行曾经救过王子,军臣单于言辞之间倒是客气得很。
      晏七行递交国书的当口,我悄悄审视了四周的王公贵戚一干人等,特别引起我注意的是坐在军臣单于身边,一个年纪老大面白无须目光阴险的人。当我瞄向他时,恰巧他也抬眼看我,视线一碰上,立刻冲我浮出一丝诡异笑容。
      这个人是……我稍一思索,就猜到了他是哪位。
      只听军臣单于忽然发出几声大笑,说:“你们的皇帝太慷慨了,回去替我转达本大单于对大汉皇帝的问候。晏大人,你是第二次来我大匈奴了吧,数年前你曾救我王儿一命,本单于还记着哪,今晚本单于就设宴款待贵使。咦?还有那个漂亮得象个娘儿们似的汉使,你也一起参加。”
      一番话说得众人哄堂大笑,目光纷纷投到我身上,神态极尽猬亵嘲弄。我泰然自若四下一扫,故意用变了腔调的汉语说道:“多谢大单于夸奖。”
      一名贵族笑得贼兮兮的说:“你说大单于是在夸你?哈哈哈……”
      他这一说,别人笑得更大声了。我不在乎地撇撇嘴,继续操着“生硬”的汉语说瞎话:“在我的家乡,越是长得象女生一样漂亮的男孩子,就越受人欢迎,大家会争着把最好的东西给他,把最好的学问教他,把最好的剑术传他,总之男孩子长得越漂亮,就越会得到大家的尊重,因为相信这是上天特别的恩赐!上天所爱的人,大家怎么能不喜欢呢?”
      这种怪事纯属捏造,他们自然听也没听过,于单好奇地问:“那,长得丑的男子又会如何?”
      我冷笑道:“那些又矮又丑的男子,就只配给漂亮的男孩子女孩子作奴隶而已,还是最下贱的奴隶。”
      就比如说你们这些又矮又丑的匈奴人,尤其是嘲笑本御长的匈奴人。
      再看那些匈奴贵族,听不懂的就哈哈一笑,听得懂的眼看就要发作,军臣单于身边那白面无须的人目光阴冷地盯着我,阴阳怪气地问:“汉朝疆域哪处我没去过,汉使所说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呀?”
      我笑眯眯地转向他说:“我没说自己是汉朝人呀。”
      晏七行接过话去说道:“中行大人有所不知,刘大人原住遥远的西域,因久慕汉朝文化风尚,不远万里而来,汉天子感其诚,赐封官职留用身边。”
      这个人,果然就是文帝年间随宗室翁主同嫁匈奴,后投降敌人,为老上单于,军臣单于出谋划策对付汉朝的宦官―――燕人中行说(音zhonghangyue)。
      我顺势说道:“是啊是啊,大汉朝文化淳厚,学说繁浩,在下实在是仰慕得很。汉天子更是英明神武天纵之材,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才甘心留在汉朝为臣。”
      中行说这老狐狸不肯放过我,故意使坏说:“噢,汉天子英明神武天纵之材,不知比我们伟大的匈奴大单于又如何?”
      众人的眼睛“刷”全体投向我,要看我如何应对。晏七行则面色平静,似乎对我很有信心。
      我眨眨眼睛,笑嘻嘻地看了他们一圈,最后耸耸肩双手一摊说:“我不知道。”
      中行说“哼”了一声,怒道:“你说什么?”
      我假模假式地装无辜:“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跟在汉朝皇帝身边三年多,经历了许多事,才发现他是个天上难寻地下难找的好皇帝,今天跟你们大单于才见面,不知道有什么稀奇?不过,有关中行说大人你的大名,在下可是久仰了。”
      那种怪里怪气的汉语我越说越溜,估计多半数的人都相信我不是汉人。中行说听我这么一说,果然上当,问道:“汉使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大名?是美名还是恶名?”
      美名?切,你老人家若是有美名,包管酸死张俊气死秦桧。
      我佯装皱眉沉思,半晌才说:“我来大汉时间尚短,有些民间俗语一时还不能理解。他们说起中行说大人你时,都说大人你是―――汉奸的鼻祖,变态的阉人?这汉奸是何解?变态又是何意?这阉人又是何意?我问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跟我解释,郁闷呀郁闷。大人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估计在场众人没一个知道变态是什么意思,但傻子也听得出来绝对不是好话,至于汉奸的鼻祖、阉人之意却是人人了然。一些人(大概是平素跟中行说不和的人)忍不住先笑出来,中行说则气得白脸更白,都泛青了。
      晏七行适时出来打圆场:“刘大人性情天真烂漫,不明世务,对于汉朝语言也只是粗通而已,若有得罪之处,中行说大人向来宽厚仁和,望海涵宽宥。”
      我继续装蒜:“晏大人,我又说错话了吗?”
      军臣单于审视地看着我,咧嘴一笑作了个总结道:“晏大人,你的这位副使真是个有趣之人哪。”
      中行说老狐狸干吃了个哑巴亏,忿忿地瞪着我,却又无可奈何。他这个“宽厚仁和”的老人若当众跟一个“不明世务”的小子过不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不过今天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其实就算没这事,我也罢晏七行也罢,只要是汉朝的使者,他就不会让人好过。
      离开中央大帐,我跟在晏七行后面,在侍者的引领下,去南宫公主处。
      晏七行低声对我说:“莫要再逞口舌之利,拿回玉环全身而退,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是。”他说的有道理,我不反驳他。
      但是除了拿回和田玉环,我必须还要再做一件事。
      其实自从看见中行说,我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据史载,这人因不愿随公主陪嫁到匈奴苦寒之地,曾向文帝求情,甚至威胁说若强行要他随嫁,他日必定会倾毕生之力亡汉,但文帝以为他在随口乱说,没当回事儿,因他是燕人,对匈奴的情况有所了解,最后还是强令遣他入匈。
      文帝犯了一个大错,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尤其是中行说这样颇有才能的小人。如果当年留在汉朝,以他的能力说不定会成为一代名宦,但时也命也,偏偏把这样一个人送到了敌方阵营。
      到了匈奴后,他果然履行自己的誓言,委身事敌,在饮食,衣着,传统习俗方面,为确保匈奴不被汉同化下了大工夫。又将汉朝的历法及计数方法教给匈奴人,同时为当时的老上单于出谋划策来对付汉朝,深得老上单于的信任。
      老上单于死后,他以“托孤之臣”再侍军臣单于,因他不遗余力地维护匈奴的利益,同样被军臣单于所倚重。在匈奴对汉的战略战术上,他都功不可没。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身体的残缺,尤其是这种封建制度下人为的残害,是极容易导致心灵的残缺,再加上好端端一个汉人被逼来到这漠北的苦寒之地,对汉朝有恨也在情理之中。
      本来他做他的汉奸卖他的国,搞他个天翻地覆都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临死前,还算计我们家小霍,竟献计于后来的伊稚斜单于,把患上瘟疫的牛羊丢到酒泉水中,我们家小霍英年早逝,估计跟喝了染上瘟疫的水不无关系。
      不管此记载是直是假,但凡有一点危害到徒小霍的隐患都要清除,也许会因此而改变历史,我们家小霍长命百岁也未可知。
      左右我已经破了杀戒,再杀一个国人皆曰可杀的汉奸,老天应当不会怪我。(所以说杀人这回事,有一就有二,慢慢会形成习惯。)
      尽管还有顾虑,我还是暗暗下了决心:离开匈奴前,必杀中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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