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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谁之阴谋?[2/2页]

千古情之又见西汉 小生宝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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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前……
      “数年后,你父母因故举家迁往淮南,自此,你我两家便断了音信。几年前,我为了寻找你,借游历之名前往淮南,方知你的父母早已因病辞世,而你也不知所踪。其后我便四处寻访你的下落,终于在不久之前,得知你已入宫为女官,便奔长安而来。谁知相逢之时,正遇你被恶徒暗算,若非天可怜见让小弟遇上,恐怕今生今世,你们夫妻便永无见面之期。”
      我茫然地张着眼睛,看着他忽尔欢喜忽尔忧伤,忽尔温柔忽尔深情地唱作俱佳。脑子里层层叠叠的全是他的脸孔,小时候的样子,长大以后的样子,笑的样子,哭的样子,深情款款的样子,刘璧,我的未婚夫?
      是……这样吗?
      奇怪的画面,奇怪的记忆,奇怪的感觉,头更昏了,脑更乱了,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转。
      我努力地运用起自己的思想,试图冲破着什么障碍,但幼时的玩闹嬉戏,别时的依依不舍历历在目。最后,小男孩摇着手,追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叫道:“长大了,我一定去找你……”
      我是刘丹,我是两千年后的人,我有心爱的人,他叫……
      “你叫刘丹,是我刘璧的未婚妻子,……”
      恍惚间,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传了来,好象来自外太空:“刘丹,我终于找到克制你的方法……”
      无边的黑暗中暗飘着不知名的花香的气息,夜越深,香气越浓,让人迷恋,且沉溺不起。
      我是刘丹,我是汉朝人,我有心爱的人,他叫……刘璧!
      “阿丹,我们成亲吧。”
      这句话已经是第n次从他口里提起了。
      “好,等我的身体好了马上跟你成亲。”我懒洋洋地半睁眼,看着那个扶在我膝边一脸热切地人,据说,他是我的未婚夫。
      正午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他的脸上,年轻的脸庞带着种干净的光芒。可那光芒后面的又是什么呢?阴谋与欺骗?
      虽说催眠术的历史源远流长,而中国也是发源地之一,但怎么也想不到会被我碰上这种古代催眠高手,虽然方法有异于现代催眠术,而功力之精深则更胜一筹。在二十一世纪,听说“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可以利用催眠的方式转换人的记忆,但也只是耳闻,并未亲眼见过。谁知在这个蒙昧未化的时代,竟让我见识到了这一“绝活儿”,对手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男生,真是令人震惊。若非从前受过特殊的意志训练,此刻的我早已不是刘丹,而是另一个被改造过记忆的人了。
      通过几天的催眠与反催眠,我知道他并不是要完全消除我的记忆,只是要略作改动,要将他跟我的那段童年往事,及他想要我记忆的事,强行塞进我的记忆库中,可惜他不知道我的来历如此神奇,除非所有的记忆都被删除,否则不可能接受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未婚夫”。
      这个叫刘璧的小子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有什么背景身世我全然不知,惟一知道的是这小子不可小瞧,除了催眠术,他一定另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他不杀我,只把我弄得浑身无力行形同废人,走不出十步就累得气喘吁吁,死死地将我困在这里,目的一定不单纯。
      可是三天来,他还真沉得住气,什么话都不露,整天假模假式地给我找医生,甚至亲自为我煎药,关怀体贴殷勤备至,看在不明就里之人眼中,那叫个鹣鲽情深。但对于身陷其中的我来说,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惧怕!
      从二千年后到二千年前,我有幸多次面临各种危机,但从来没象这一次这样凶险。说它凶险,是因为我完全丧失了处理危机的能力,只能坐在床上塌上,任凭别人摆弄。最惨的是,还不得不应付那个自以为得逞的刘璧,假装被他催眠,扮演被他凭空捏造出来的“未婚妻”。
      刘璧此刻就伏在我的膝旁,望着我的眼神热情如火。这些日子,他每天在我耳边都说一句话:“阿丹,我们成亲吧。”一天得啰嗦个七次八次,好象他对我进行催眠的目的,只是铁了心要当定我的“未婚夫”
      我的回答很简单:成亲可以,等我身体好了再说。
      也许是有什么顾忌,也许是其它什么原因,刘璧没有逼我,如果他真硬逼着我跟他成亲,那我还真是辄儿没有,谁叫你认了自己是人家的未婚妻?
      我还不至于自恋地以为他是真的爱我,他如此煞费苦心地陷害我,一定有重要的目的。甚至我怀疑王红蝶堕胎及卫子夫之死可能都跟他有关,可惜不能追问他,否则暴露了我并未被催眠的真相,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不过现在的处境也安全不到哪儿去,这小子仗着“未婚夫”的身份,时不时的就有些亲热的举动,亲亲抱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恨得我牙痒痒的,却无可奈何。他也想有进一步的举动,却被我用他们古代的封建思想严辞制止。
      既然现在我是另外一个人,当然也拥有另外一个思想,所以我很谨慎地选择了“沉默”。
      沉默使人神秘,神秘所产生的距离感令他不敢过分放肆。
      现在我能做的,是尽可能地保护自己,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不幸之中也有大幸,也许我真的入了虎穴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直以来许多难以解释的事,始终没有答案,而如今,或许我已经站在真相的边缘。
      “阿丹,你在想什么?”刘璧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
      我望着他,面无表情。
      “阿丹?”他叫着我的名字,眉宇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疑虑。
      “噢……”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我在想一个朋友,不知他怎么样了。”
      离与武帝约定的时间只差半个月了,如果我逾期不现身,卫青就麻烦了。
      刘璧脸色微变,阳光十足的脸孔立刻阴云密布,毫不掩饰醋意地问:“哪位朋友?卫青,还是晏七行?”
      这个吃醋的表演有点出格,太刻意就失真了。
      我没有看他,目光投向窗外暗暗冷笑:“卫青现在身陷牢狱,等着我去救,所以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说着,我从塌上起身下地,他伸手要扶我被我阻止,提起全身的力量却走不到十步,已经手足发软,滑倒地上。刘璧叹了口气,过来一把抱起我,重新放到塌上说:“你的身子如此虚弱,还是好好将养吧。”
      “是那些医生太没用。”我恨恨地说。其实有一个人肯定能帮到我,就是扶雍,只是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找他,因为如果真是刘璧把我弄成这样的话,他怎么会肯让人来治疗我呢?
      扶雍!
      我离开时他好象不在府里,这个人向来天马行空独来独往,来时不知会一声,走时也不打招呼,忽在长安,忽在辟谷,行踪无定。
      我正想着,刘璧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与辟谷神医素来交好,我去找过他,只是他人不在长安,我已差人前往辟谷,稍后他便会前来探你。”
      真是意外!
      “多谢!”我垂下眼睑,心里打了个突儿,莫非在我身上动手脚的人并不是他?
      “此外,我也托人去探望过卫青,他在诏狱内一切安好。”
      更意外了!
      “谢谢,你对我真好。”我展露笑容,属于另一个“刘丹”的笑容。
      他对我的事,还真是了如指掌!一个你不认识他,而他却对你了如指掌的人,岂不是很可怕?
      我的笑容无疑给了他某种鼓励,刘璧帅气的脸庞又亮了起来,上前拉起我的手,开心地说:“我是你的未婚夫婿,只要你喜欢,我愿为你做任何事。”
      说着说着就得寸进尺,伸嘴在我脸颊上亲一下。
      硬着头皮受了他一“吻”,
      谁说古代人就保守?我遇到这些人,上至刘彻下到眼前这位,非但不保守而且非常前卫——我向旁边斜睨一眼,贴墙边一溜儿站了不下五六个下人,个个眼睛睁得圆滚滚的盯着我们的现场真人秀。
      我的视线碰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扶雍?”我又惊又喜,刘璧的办事效率不是普通的快。
      刘璧闻言回头,扶雍一身白衣高洁出尘,神态娴静安详,说:“未经通报便来相见,请刘公子恕在下失礼。”
      刘璧怔了怔,脸上的神情跟我初见扶雍时一样惊艳:“辟谷神医?”
      扶雍笑容淡淡:“在下辟谷扶雍。”
      刚才的亲热镜头显然全落入他的眼里,他的神情难免有些怪异。
      扶雍为我作详细的检查,刘璧由头至尾陪伴在侧。
      “我听闻了你的事。”扶雍认真地为我诊脉,一边说。“此番祸闯大了,你预备如何了结?”
      我叹口气说:“更正一下,不是闯祸,是嫁祸。”
      “可知是何人嫁祸于你?”
      “现在还没头绪。”我再叹息。“如果七哥在就好了,他是直指绣衣使者,现在只有他能帮我替我查出事实真相,救出卫青。”
      “我可以帮你。”一旁静立的刘璧忽然开口。“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还是能做到。”
      我惊愕地抬头看,见他满脸通红,一双眼睛里充溢着怒气。他是真的在生气,不是装的,我可以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气息,那种气息叫做——嫉恨!
      我糊涂了。
      嫉恨晏七行,是否代表着他是真的喜欢我?难道他只是一个暗恋我至疯狂的人,才想到用催眠的方法进入到我的生命之中?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切就得重新估计了。
      可是,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吗?
      刘璧毫不在意自己的失态,接着说道:“阿丹,从今以后,无论何事只要交给我,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当当。”
      说罢,他一抖衣襟,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我怔忡良久,回过神儿来,对上扶雍若有所思的目光。我苦笑道:“不用这么看着我,他有权这么说,因为他是我自幼订婚的未来夫婿。”
      听我这么一说,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扶雍也露出了惊色:“未来夫婿?你自幼在西域长大,如何会在汉朝跟人订亲?”
      我瞄一眼侍立在旁的丫头仆妇们,脸上故意露出迷茫的神情:“西域?对,我是去过那个地方,不过我‘从小在会稽长大,是土生土长的大汉子民。”
      这个“记忆”是刘璧灌输给我的。
      扶雍望着我半晌无语。忽然扭头对着一班下人说:“刘姑娘的病十分怪异,我须用特别方式为她诊治,你们且先退下。”
      那一班人应声“是”,顺从地鱼贯而出。
      “现在四下无人,你告诉我,究竟出了何事?”他正色问我。
      “其实……”我正想说实话,窗纱之外人影一闪,立刻把快要出口的话吞下肚子。“其实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我随父母离开会稽之后,渐渐地我们两家就失去了联系,等我父母去世后,我因事远赴西域,慢慢就忘了有这门亲事,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他的确是我的未婚夫,赖不掉的。”
      扶雍拧起了优雅的眉锋,显然不信。
      我说:“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先说说我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浑身无力?”
      扶雍正在观察我的眼睛,面色沉重,说:“上眼白隐有黑色斑点,此种症状显示你中了巫蛊之毒。”
      “巫蛊?”这个名词好象在那儿听过,对了,陈皇后,陈皇后被废,就是因为巫蛊案,卫太子被杀也是因为巫蛊案。
      扶雍说:“巫蛊之术源自闽越一带夷人部族,他们擅长用蛊,轻则使生恶疾或令人癫狂,重则摄取魂魄,操纵生死,更有甚者有蛊毒之咒,不但害人性命,更累及同姓族人及后代子孙,最恶毒不过,而象你这般手足无力,只是其中最简单的巫蛊之术。”
      我的见识不可谓不广,但惟独对于蛊毒与降头术完全外行,如果真是中蛊,那可真是“触衰”了。
      闽越的巫蛊术,陈皇后的巫蛊案,这两者之间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可是,我是几时被人下蛊的?
      扶雍说:“巫蛊之术施行起来分两类,一曰内蛊,一曰外蛊,内蛊为器皿中的毒虫,诸如金蚕蛊、疳蛊、癫蛊、肿蛊、蛇蛊等等,以巧法内服害人,能用内蛊害人,多半是蛊术精深者。外蛊则多为草人木偶泥俑铜像,写上仇人之名或生辰八字,或取得被施术者身上的毛发指甲乃至衣物,用以施法诅咒后埋入土中,或以针钉相刺,刺中人偶的某部,真人的某部便会疼痛或生恶疾。如今你手足无力,显为外蛊所致。”
      “可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难道这样也会中蛊?”
      扶雍说:“巫蛊之术,本就与邪异秘灵有关,你身有异能,能抗刀剑疾病之害,对于邪灵之术,未必有用。”
      现在只能这样解释了。
      抬手摸摸一头黑发,打了个寒噤,这东西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也能动手脚,早知如此,不如把它剃光光。
      扶雍见了我的举动,微笑道:“若有人想对你下蛊,发肤衣物均能用以施法,可谓防不胜防。”
      “总有办法破解吧。”我无限希望地问他。
      扶雍叹口气说:“想破解只得一法,找到施法之人,将人偶毁掉。”
      我一下子泄了气,敌暗我明,到哪儿去找下蛊人?
      扶雍问道:“你何时有手足无力之感?”
      我瞄一眼窗外,敲敲脑袋佯作困苦状地说:“好像是几天前,真奇怪,最近发现脑子不太灵光,总是忘事,有些事要很费力才想得起来……噢,对了,我为了卫夫人的案子去找诸平,结果被人暗算,醒来就是这样了。”
      “可知暗算你的人是谁?”
      “我都昏了上哪知道去?”
      我嗔怪着,悄悄抓起扶雍的手,在他手上写了两个字——刘璧!
      最大的嫌疑人自然非他莫属。
      扶雍望着我,目光一片惊讶。
      我冲他挤挤眼说:“我现在只能靠你了,住下来帮我好不好?”
      扶雍一口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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