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不要过来!”
她眉眼冷厉,看着宫抉,就好像看着敌人!一个妄图将她带入万劫不复的敌人!那剑锋冒着寒光,好似他再向前一步,她就会自刎在他面前。
月光下,那神情,竟是宫抉不曾见过的决绝!
所以他下意识的停下来,站在河的对岸,两人对峙,隔着一条河流。
他微微喘息,跑的太久,以至于整个肺部都有些刺痛,但是他还是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生怕她离开他的视线。
“皇姐不要走。”
宫苏沫冷冷的看着他,却放软了语气,“宫抉,你护不住我的,如今,我只要一回头,等待我的,不是那些人的抢夺,就是皇帝是追杀。”
毕竟今晚动静这么大,再现不了她还活着,皇帝,就不是皇帝了。
“不会的!”宫抉急急喊道,“父皇那么喜欢你,他不会舍得下手的!”
宫苏沫笑了,“宫抉我对他的了解,远比你多得多,在野心面前,那点喜爱算不了什么回去吧,京城已经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即使为了我也不行么?!!”
宫抉突然嘶吼一声!他大口喘息,撕心裂肺!
他觉得整个胸口都闷的生疼!好似被刀剑穿心,而那疼痛沿袭到四肢百骸,犹如被五马分尸一样痛苦!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放手,不肯放手!
“他们要抓你,我守着你!他们要杀你,我保护你!皇帝不爱你,我爱你!”
他上前几步,走到了河水边,祈求般望着她,“就为了我留下来,可以么?”
宫苏沫轻咬着下唇,流露出几分悲悯。
“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死心吧!”
“为什么不可能?”宫抉不甘心!他额头青筋具现,犹如困兽被逼到了极点!
“真的是因为世俗伦常么?!”
宫苏沫闭了闭眼,声音越冰冷,“我不可能对朝夕相处的弟弟产生这样的念头,只因为你是我的最重要的人,我的亲人!”
“我不要做亲人!”
宫抉的声音被撕碎,变得沙哑,他一脚踏入水中,竟然朝宫苏沫走了过来!
“我不要做亲人,我也不要做弟弟!”
宫苏沫手一用力,一丝鲜血从脖子上流出,刺红了宫抉的眼睛!
“别过来!”
宫抉就好像被定在了水中,当真不敢再向前一步。
湍急的水流冰冷的打在他的腰间,他墨无风自动,神情疯狂,周身,却是浓到化不开的悲伤。
他痴痴的看着宫苏沫,眼中似有水光闪动。
宫苏沫看着他不忍的闭了闭眼,“回去吧,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以后会回来的,只是你我生是姐弟,死也是姐弟,别挣扎了!”
好似被判了死刑!被逼到了尽头!宫抉深深看了宫苏沫一眼,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
他声音低哑坚决,“生是至亲姐弟?不若这是天命,我偏要逆天改命!”
说完,他突然一下划破自己左手的动脉!一瞬间血如泉涌,落到河水中,是连绵不绝的黑色丝带。
“宫抉!”
宫苏沫瞪大了眼睛,连忙放下剑,上前几步,却被宫抉那痴缠疯狂的眼神摄在了原地!
“别过来!我过去”
他举着血流不止的左手,在水中,真一步一步朝宫苏沫走去。
越靠近,他的心好似被奇异的抚平。这一刀下去,他竟然不觉得痛,反而笑了,笑的轻松又潋滟。
“如果你在意伦理——我便放干这半身鲜血,与你斩断亲缘可好?!”
这句话,字字句句就好像在敲打宫苏沫的鼓膜!让她震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冰冷的水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苍白而麻木,腥气与水汽翻涌,月光下,他的双眼却渐渐清晰,澄澈动人,似有光芒浮动。“我宫抉,在此立誓!从今日起,我与宫苏沫血缘已断,再非姐弟!”
宫苏沫不由落下泪来,蹲在河边轻声哭泣。
“不要这样对我我还不起的”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应对他的深情,又怎么偿还,她感觉好似被对方逼迫到角落,却因为他举着感情的牌子,她连反抗都变得无力!
这时,宫抉已经走过了河,他站在水里,与宫苏沫同高,月光下,他神情温柔的不可思议,就好似救赎使者,轻轻拭去她的泪珠。
“我爱你,是不用还的。”
宫苏沫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因为太冷,宫抉左手的伤渐渐血凝,不再流血。
宫苏沫突然拿出什么东西含在嘴里,然后亲吻在了
他的手腕上。
神奇的是,随着她这个吻,伤口竟然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宫抉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她刚刚喝下的东西。
而他一抬头,宫苏沫却一下含住了他的唇!
她这样的主动,只有在梦里才见过。
他下意识的去唇齿纠缠,急切的啃咬她,而宫苏沫却将一些奇怪的液体渡了过来,也在这种无意识之中被他吞了下去。
“水很冷吧?”
宫苏沫松开他之后,宫抉还在微微喘息,他眼中含着水光,看上去真是分外诱人。
“你还不上来?”
宫抉这才后知后觉,爬上了岸。
宫苏沫却早就拿出了针线,竟然就这样一针一针去缝合他的伤口!
预料之中的疼痛根本没有传来,她手下的针好似刺入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手,宫抉大惊!却现浑身软绵绵了,意识也渐渐模糊,他连开口说话都变得极其困难。
“你给我,吃了什么”
他想摇头,却只能微微的摇摆,明明还有一点意识,身体却已经醉了。
宫苏沫三下五除二就缝好了他的伤口,并涂上了膏药,在包扎的时候,她对着河对岸,轻飘飘的说。
“你们——还想看戏到什么时候?”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有一群人潜伏在了附近,宫苏沫若是没猜错的话,他们是追着宫抉来的。
一个蒙面人走了出来,即便他浑身都遮住了,宫苏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我当时谁这样偷偷摸摸,原来是你啊,那就好解释了,有一个喜欢玩些阴谋诡计的娘,自然就有一个喜欢玩偷袭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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