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注。也就在这时,屋里的人齐皆出来,脸上各自带着怒气,一看就是翻脸了。
李先道心里惶惑不已,一旦动起武来势必于己方不利,届时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见那个叫马厚仁的老道士更是满脸怒气,大眼泡瞪得比牛眼还大,嘴里只听得说:“来吧,扳不倒我就休想罢休!一切承诺都他妈的不算!”郑昌国的脸铁青,呼呼出着大气,斡禅基实则是个斯文人,这时却脸红的如蒸虾,想必也是受尽了言语的熏蒸,要不不会如此难堪。东道主老头却美滋滋地笑,来回掰着指关节啪啪作响。“来吧,你们想如何较量高低,谁先来?”
我们都知道,斡禅基心性沉静,喜欢文墨而不好格斗,李先道不消说不懂毫毛,此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郑昌国身上,他虽随着部落习过几天武,却忙于生计而半瓶子醋,哪能与强人过招。不过血性男子岂肯受辱,一撸袖子“只有在下奉陪,欺我们不会武功。好,英雄!”对列中闻得此言,互换一眼,心领神会。一个瘦削的青年站出来,是马厚仁的伙从“我来领教!”
事实也不是尽像想象中的那样,三下五除二就把郑昌国撂倒完事,而这郑昌国知道自己的不足,硬碰硬定要吃亏,所以让对方绕圈追逐了一会,气得对方哇哇叫,不干不净的话骂他个不得开交。可是,他反而越高兴越沉得住气,不骂还挑逗他骂。上来的是个体型瘦削的人,追赶起来颇为迅捷,可偏偏就是动不得郑昌国半点汗毛。围观的人只是轻蔑地笑,都认为郑昌国是最大的脓包一个,李先道却不这样认为,注重的是结果。就在马厚仁哼着不是吐着唾沫星子的时候,奇迹就爆发了,只是瞬间而已,郑昌国猛然停顿并身子倾出半米,脚底顺势一个钩腿,不偏不离正好绊住小腿,想想看,疯狂运动的人儿哪能说停就停,借势就是个大马扑,没把地皮砸啼哭了,半天不能起来,一包血水吐出来,掉了两颗大门牙。
一战告捷,郑昌国信心倍增,不过,心理压力更大了,自己那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车轮战法迟早要把我打趴下。耍个小聪明,只能唬过这一回,再使就不灵了。正在琢磨对敌之计之时,忽闻耳畔风声骤起,吓得郑昌国赶紧一缩脖子,一脚走空。好生厉害的一脚,要是躲避不过,定得当场交代了小命儿,倏地冷汗就涔地淌了出来。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迟疑间,劈头就是一拳又到了,呼呼带风,躲闪不及,把衣衫嚓一声就扯个大口子。郑昌国羞怒交加,可是不得法破他。众人看得甚是紧张,李先道攥着拳头手心里直冒汗,也帮不上半点忙。突然,郑昌国记起练功时斡皮诺的一句话:大力莫及,软力摧之。灵光一现,岂不正合这个场所,不如借来一用。可是怎么也不得要领,被人打得东躲西蹿,幸好没有挨上一击。生死关头,都说能饶人处且饶人,他则刚好相反,能不饶人处且不饶,打不到对方,语言也要整倒对方。什么老虎招式只三下,师娘传授尽花活,什么难听说什么,什么生气说什么。说的此人气愤不已,狠劲猛打,越气急败坏心神既不能稳定震得,不自觉就有马脚漏出,郑昌国伺机而出,从下往上照臂关节一担,蓄发了全身的力气,震得没有骨裂也得脱臼,只见得一副抽搐狼狈相,捂着臂膀就溜了。
这一下真是叫人大开眼界,斡禅基高呼:“打得好!”早有围观满的人议论什么的都有,七嘴八舌,指指点点,真是群情激昂。真叫马厚仁老脸挂不住,强压火气,蹭地跃到郑昌国跟前:“娃娃,休得耍诈,老夫来会会你!”说罢,拳脚相加齐上阵。老鼻子一招一式有鼻子有眼,密不透风,带着啸风,忽左忽右,又忽上忽下,叫郑昌国心里叫苦不迭,一躲再躲,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横尸当场。正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陡然一声高喝,尤如闷雷灌顶惊心聩耳,惊皆四座。甫闻声音,人却已致近前。来人正是斡尔塔的首领巴彦古巴,这才使郑昌国长出一口气,只差一屁股当场坐倒。
你道是巴彦古巴是神仙,飘飘然就到了这里。不是,他三日前就动了身去了鸡鸣寺,要一探究竟,一直潜伏在鸡鸣寺周围,观察着马厚仁他们的一举一动。得知他们要上黄安坝,料想不会有好事。想过空手而回,有不甘心,一趟不能白来。所以乘马厚仁前脚一走,把那些个不中用的小道打的个落花流水,又一把火烧了鸡鸣寺,遂赶回部落。听得禀告李医生一行人去了黄安坝,知道凶多吉少,心里甚是着急,马不停蹄就赶了这来。正巧碰上马厚仁要治郑昌国于死地,才出手相救。马厚仁自是知晓巴彦古巴的厉害,一见是他,遂跳出圈外:“巴彦首领,来得好及时!我想不用跟你解释,那都是废话,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了!”
巴彦古巴一阵哈哈大笑,摇摇头,咳——,缓缓说道:“你好不狂言,我且一同大发了你。只是死到临头了我再奉劝你一句:别作恶多端,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不过,今天刚好到。”马厚仁气不过,也不言语,伦拳就砸。巴彦古巴看到拳已致,不慌不忙侧身,回掌,就和他打在了一起。三十回合,五十回合,均不分上下。这才叫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看似轻松,实则杀机丛生,生死系于瞬息万变之中。正打得酣畅,不得开交,从人群里挤出一个人来:“当家的,大事不好!”突来变故,都不由得抽身闪致一旁,驻足观看——原来是马厚仁的弟子,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不好……寺……寺着火了!
犹如青天一个霹雷,来的太突然,马厚仁当场就愣住了。良久,缓过神来,一声尖叫:“谁……?”
“是我。”巴彦古巴淡淡地说。
马厚仁又是一声咆哮,给拼将起命来。半支烟的功夫,神志渐清醒过来,又如有所失,掉转头疯似的往山下跑去……
事情陡变,可是并没有完结,一群凶神恶煞的死神仍在围着他们,巴彦古巴这才要大败土家部落。
22斡尔塔求救[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