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宁大人的语气太容易让人相信,那小孩子似乎镇定下来,两眼却依然写满疑惑,正要继续开口,只见宁大人赫然站了起来,对身后低喝:“仵作!”
想必,这位便是地方官了吧!
傲雪淡淡瞥过一眼:“我什么时候对他感兴趣了?”
是剑,唯有剑才能划出这么细的伤。
孩子们眼中又是一片恐惧,纷纷摇头。这时,缩在大孩子怀里的最小的那个孩子忽然探出头来:“妈妈,是鬼!是鬼杀了爸爸!”
只见这位宁大人很快走到人群中间,目光在曹二身上扫过一眼后,落在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小孩子身上,他走了过去,尽量慈祥的对那小孩子说:“这位小朋友,别怕,这世上没有鬼。”
“你昨天不还对他感兴趣吗?怎么这会儿连凶手是谁都没兴趣了?”莫离殇问。
忽的,她愤然的转身,满眼仇恨的瞪着这群孩子:“都怪你们!若不是你们,曹二也不会死!是你们,是你们把曹二害死的!……”
故,莫离殇的话还真没有错,在西凉,他们死不得!
“宁大人来了!宁大人来了!”周围人纷纷开口。
孩子们抬头,爬满眼泪的脸纷纷看着她,然后茫然的摇头,瞬即是极度的惊恐,所有人的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曹二,你怎么就死了?怎么就死了?!……你不是说带着孩子讨口快乐么?怎么连命都讨没了?……你怎么这么狠,这么狠丢下我一个人?!”女人断断续续,又是哭,又是打,又是骂。
“我可没有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见这群孩子怕她,妇人语气又缓和了几分,“你们爸爸究竟是怎么死的?”
“昨天你叫店小二给他送吃的,难道那不是感兴趣?”莫离殇问。
窒息……这里又不是河边,怎么可能窒息?!围观群众纷纷露出不可相信神情。
靠说世观。只见两个穿灰衣的一老一少两人忙走了出来,戴上手套,将曹二平放在地上。
她并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也没有这么多闲情逸致多管闲事。这个叫曹二的乞丐的死,是官府的事。
孩子们怯生生看过妇人,一个个低下头。没了曹二的庇护,对于这个女人,他们还是有些怕。
只不过,这剑伤的位置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通常来说,用剑的人若要在脖子上致人死地,百分之999的人都会选择颈动脉,短时间大量失血而亡,而这个凶手,选的是气管!
她的衣着,本已是富贵之极,奢华之极,再配上几十年来一贯的冰冷如霜,加上雍容高贵的气质,周围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
马车重新咕噜噜转动,很快掠过曹二停靠的墙角,继续往前驶去。大概二十来米后,傲雪似乎又改了主意:“停车。”
这位曹二,脖子上有一个细小的划口,细若游丝,但那一线红却是瞒不过傲雪眼睛。
他很好奇,这位傲雪为何变化如此巨大。第一眼看见曹二死的时候,她本来没兴趣的,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就有兴趣了,而且还向小孩子问到凶手,可当地方官来了后,她也看到了曹二致命伤,居然又没兴趣了!
便是这般反应,傲雪更确定了他们见过凶手。可,究竟是如何穷凶极恶的人,能把这群孩子吓人这样。
至于究竟是谁杀了曹二,一个理论上不容易结仇,更不会结江湖仇怨的人,究竟是谁这么狠,竟让他缺氧致死,她并无太多兴趣。
许是她眼中的凶光把孩子们吓得彻底,五六个孩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直往旁边大孩子怀里钻。
“大人,曹二失于窒息!”年老的那位仵作抬头汇报。
傲雪眯了眯眼:“昨天?我昨天叫人给他送食物的时候,好像没看见过你!怎么,你是跟踪我,还是调查我?”
按照她的性格,她真想就地把这两个人五花八绑,然后逼离国拿10座20座城池交换!
马车再次轱辘辘前行,莫离殇和诸葛玉朗继续跟着。傲雪也不反对,他们要跟,就让他们跟着。
“大人请看,这里便是曹二的致命伤。”年老的那位仵作指着曹二脖子上那道伤口,“凶手一剑切开曹二的气管……”
“不怕不怕,妈妈吓唬你的!”大孩子安慰着小孩子。
当一座精致的让人拙舌的三层楼建筑出现在水村山郭的时候,傲雪几乎以为自己是看见了海市蜃楼。
白玉为堂,真正的白玉为堂!
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么个绝对能和佑王府瑶雪院媲美的楼阁,竟高高飘着一面“酒”的旗帜。
海市蜃楼[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