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点好蜡烛关灯,大家仪式化地唱着不整齐的生日歌,我许下愿望吹灭烛火。
灯再次亮起时,我们都虎视眈眈地等待着我妈分蛋糕,我妈不吃甜食,分好就去厨房洗碗刷锅了。王琳靠着我坐悄悄问我:“果儿,那个陈什么的是不是喜欢你啊?”我像是被击中了要害,赶紧否认:“不是不是,同班同学而已,关系还不错,那天其他同学也在啊。”故意避开王琳直视的眼睛,刮着蛋糕上的奶油往嘴里送。
王琳说的是几天前,她在奶茶店里遇见我和同学们一起吃东西。她等的朋友反正还没过来,她就先坐过来和我聊天,我拼命回想也没想起陈祎那天有什么异常举动。
“他为什么要送你手绳啊?”王琳又问。
我接着解释:“喔,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他捡到一条手绳和我丢的那条很像,他以为是我的,就拿来给我看一下。”
“然后呢。”一直在旁偷听的昊子也来发问。
“不是我的啊,是挺像的。但我试了下大了一整圈,就还给他了。”
昊子一脸鄙夷:“你就真信是那小子捡的啊?”
“胖妹,别太蠢了,我都听出来了那小子摆明是对你有意思。”刘波帮着敲边鼓。
希希才注意到我们,端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问:“谁对谁有意思啊?”
“嘘——”四个人齐刷刷地示意她闭嘴。
我瞄了眼厨房,看我妈还在卖力地收拾,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松了口气。昊子又装出幅大人模样,拍拍我肩膀说:“胖妹终于长大了。”
“跟你说了不要再叫我胖妹!”我严正抗议。
他假装商量:“ok,那肥果怎么样”
“你去死!”这场生日会又以我发脾气收场,我妈早就习以为常了。
那个夏天我们在电影院里见到了周杰伦版的藤原拓海,比起男孩们着迷的赛车场面,女孩们更喜欢讨论陈冠希和余文乐谁比较帅。昊子说曲折蜿蜒的秋名山车道真像j市城郊的那条被誉为公路奇观的盘山公路,他说等他有了驾照也要开车上去试试。
真被王琳猜说中了,陈祎在夏天背后藏了个秘密,他没告诉我捡到的手绳其实是他偷偷学着编的。周茉后来无意提起陈祎曾经找过她学编手绳,她绘声绘色地跟我讲着来龙去脉,还说:“林果姐,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小祎哥笨手笨脚的样子有多好笑,哈哈哈。”她眼睛又乐成了月牙,“你还是不是我妹了啊?”被揭了老底的陈祎气不过地敲了一下周茉的头,我揪着陈祎的衣角问:“那你为什么要说是你捡的啊?”“我说什么你都信,你傻啊。”他又习惯性的轻描淡写,我却很认真的说是啊,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陈祎说什么我都信,他说他喜欢我,我信,他说他爱我,我也信。甚至最后说分开,他说“林果,我还爱你。”我依旧相信了。
从十六到二十五,我把这样的相信快磨成了信仰,可到头来我把自己扔在了原地。我现在觉得,也许昊子说的是对的,他说,看着陈祎的林果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陌生到没了灵魂。
第十章 习惯成信仰[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