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输还不一定呢。”她依旧底气十足。
凌晨两点多的路边摊,赢了赌局的晓洁得意洋洋,对舍普琴科那粒进球的赞美无以复加。昊子也说话算话很阔气地点了一堆好吃的,继续滔滔不绝地和妹子聊着球赛的精彩时刻,说到激动处拍桌子加跺脚的。两个人并没有真正的和平相处,也不知哪一段又聊得又争了起来,我和陈祎赶紧劝开两人,草草结束各自回家。
几天后,乌克兰小组出线,又过了几天,宣判的日子到了,高考成绩公布。陈祎不出意料考进了一本线,我也超了二本线十几分,爸妈很是高兴。但晓洁考砸了,勉强上了二本线,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开始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德国世界杯里,舍普琴科没能带领乌克兰走得更远,我那无忧无虑的好朋友,也彻底被现实击败了。陈祎说:“去西安吧,去看看长安到底乱不乱。”那个有肉夹馍的古老城市,离j市挺远的吧,北方一定很远吧,不然爸妈不会看着我的志愿,连连摇头。
回学校上交志愿的那天,我瞄了眼陈祎的志愿表,真的填了清一色的西安学校,于是安心的把自己的也交了上去。晓洁还是没有出现,她爸爸一个人来的,在跟老李诉说着女儿糟糕的近况,“复读”这个词从他口里反复说出来。
七月,淘汰掉乌克兰的意大利队,捧起了大力神杯,八月,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我也收到了c大通知书,和陈祎的k大都在西安。实验中学新一届高三提前开学,晓洁作为插班生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高三,也终于与我们恢复了联络。陈祎和张鑫然的复习笔记统统被我征用,打包整理好送去给晓洁,她说新同学太幼稚没意思,还是校服打扮的朋友让毕业透着某种不真实。
那时梧桐树里藏着闹哄哄的知了,正午的柏油路悄悄柔软,某片阴凉下站着我喜欢的人,他的眉眼里有一整个夏天,或许还有将来若干四季。与陈祎的闲逛瞎闹就是约会,《武林外传》里的经典台词我们张口就来,游戏不只被困在一张纸质棋盘里,还有蓝色泳池、不分昼夜的游戏厅,公园篮球场……
见证了我拿一个币玩通关了“拳皇97”,陈祎连发感慨:“没看出来啊,你小学没少逃课去游戏室吧。”“小时候哪敢逃课呀,都是放假家里没大人,跟着院子里的孩子们一起混学会的。”手里的游戏币所剩不多,我拉着陈祎往不远处的那台大头贴机走去,他立马反应过来刹住了脚:“这有什么好玩的,明儿我从家里把我爸相机拿出来,给你拍个更好看的。”懒得跟他废话,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拽到了机器前的帘子里,投币选样式整理好头发,手里攥着快门线开始拍摄。看得出来他是头回拍大头贴,木讷地险些忘了照顾镜头蹲低些,快门随着我每次按钮咔嚓响,陈祎也不再僵硬眉头和动作舒展开来。
帘子里气氛是怎么变暧昧的,我们都明了,因为陈祎突然转脸,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惊恐中触动了快门,“咔嚓”就是一张。直觉告诉我事情的发展远不止这样,果真下一秒另一个吻点上了我的唇,他的脸近得虚了焦,定眼看清对方睫毛在轻轻颤抖。吻很浅很快带着薄荷味,仿佛嘴边划过一阵微风,却留下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大头贴最终没能留住所有瞬间,包括面对面脸红傻笑的俩人,后来我懂得,当时那种奇妙的感觉叫做心动。
九月,昊子在j大的校园里,看见了本不该在那儿出现的杨晓洁,他们在同一间阶梯教室听公共课,可气场与之前在“极度狂热”看球的那晚截然相反。用昊子原话形容,“像是少了扎人的刺,但把生人勿近写在了脸上”,太难想象当时扛不住复读的巨大压力,又接受父母劝说选择上本地j大的晓洁,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她用五月天的歌填满生活的空隙,开始与耳机形影不离,在与主动示好的新同学间竖起了无形屏障。昊子控制不住自己去烦扰,那只和耳机做朋友的女同学,他想知道那耳机里是怎样奇妙的旋律,能让她时而开心时而沮丧。
第十四章 如果他们不曾相遇[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