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广场上,历史在这里被装裱入景,路旁灯箱上印出古诗词的隽永,都是我从未想象过的画面。另一侧的广场上,广播通知音乐喷泉表演即将开始,陈祎牵起我的手挤到喷泉前,霎时眼前升起无数水柱,灯光、音乐与水的完美配合,绚丽景象一波接一波袭来,躲闪不及水花溅到我们脸上身上。人群中陈祎贴近问:“林果,你喜欢这里吗?”“喜欢。”答案脱口而出,“我也是。”手好像又被他握得紧了些,或许大学生活也会如此精彩吧。
军训是我们入学修的第一个学分,大半个月里没日没夜地操练,初来乍到的不适应早已散灭。防晒霜没能保住我的肤色,身上肉没少饭量却见长,用刘敏夏的话说,别人军训是锻炼身心,我是来增进食欲的。与此同时陈祎在c大被选进了国旗班,训练强度又大了不少,联络就剩寥寥几条短信,我们再见面已是军训结束后的周末。接到陈祎电话我一路狂奔下楼,宿舍楼外他冲我微笑张开双臂,我高兴地把一瓶酸奶塞他手里,他反而沉了脸晃晃酸奶:“就拿这个把我打发了?”“什么叫打发,不要还我,我自己喝。”有点不爽我伸手去抢,陈祎身子一闪脸上又堆起笑:“谁说不要了,我是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陈祎意味深长地又将双臂打开,这次我没犹豫以拥抱回应,他嘴里喃喃:“早这样不就好了嘛。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一只手轻拍我后背,这种时候只有用傻笑掩盖我的心虚了。
或许我是挺傻的,这些天攒了一肚子话,在他面前却光讲了些新室友人不错,食堂饭菜分量大到我都吃胖了的琐碎。他好像过得还不错,抱怨国旗班特训都神采奕奕的。关于干燥空气时常引起鼻出血,军训拉练磨出了大血泡,以及某个半夜想家给父母打电话蹲在宿舍楼道里哭,这些的这些都不值得一提。因为他说他想我了,想我的时候能见到我就高兴了,我说我也是。
随遇而安说得容易做起来难,西安城的模样还没看清,先吃惯浇卤汁的豆腐脑再说吧。如果我没去西安,当然这种可能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因为那里有他,和后来会遇见的他。我们太小西安太大,我们太小西安太老,他和我能够成为我们,也许还是我只是他,就怕后来我不是我,他不是他。
第十五章 向北,西安。[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