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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看了看晓梅的脸色,为她试了试脉搏,摇了摇头说道:“她的病是实病,到了那种程度了,说句不好听的叫病入膏肓了,所以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啊!”边说边拿起一打烧纸在南海和晓梅之间来回比划,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了,上上三炷香,在天井里烧了些纸和元宝,磕了头,叮嘱道“不要给她甜食吃,以免带走了你后半生的幸福,不要在她咽气的时候站在她的头部……”
      说也奇怪三炷香燃尽后,晓梅居然面朝墙壁安静地睡着了。见妻子躺在地铺睡的如此安详而甜美,径自放心地躺在床上也睡了。
      一夜睡的真香,一觉醒来,南海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好久没有这么高质量的睡眠了,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转眼一看,睡在地铺的晓梅爬了起来,南海急忙翻身下床,去扶妻子,晓梅已经褪下棉裤,试图自己更换纸尿裤,,纸尿裤已经湿漉漉沉甸甸而脏兮兮了!
      “还把尿吗?有大便吗?老婆?”南海问。
      “有尿,没大便”晓梅答道
      南海端起便盆塞进晓梅棉裤,为了不弄脏衣服,南海一手扶着便盆,一手撑着衣服,脸也凑得很近,这时晓梅连尿带便一股脑儿冲了出来,居然溅了南海一脸,守候在门外的家人急忙过来帮忙,处理完毕,南海为晓梅洗了手,擦了脸,准备喂她早餐。
      喝完了小米粥,文金送来了樱桃,甜瓜之类的水果摆了满满一桌子,晓梅胃口大开,山吃海喝,来者不拒,南海细心地为她剥着荔枝樱桃山楂片甜瓜,此时母亲推了南海一把,示意不要喂她甜食,南海似乎没有理会,忘记了神婆昨晚的叮嘱,照样细心喂她,晓梅像永远吃不饱一样,什么东西都吃的津津有味,这一切异乎寻常的举动被文金用相机一一记录下来。这时门响了,晓蓉来了,带来了水饺,开始喂她,南海出去从车上卸下了晓梅所有衣服——满满的两尼龙袋子。
      大街上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门又响了,院子里挤满了人——晓梅娘家来人了,村里的书记会计都来了,带来了丰厚的礼品和厚厚的一摞钞票。
      一阵山吃海喝之后,晓梅心满意足躺下来休息,见她脸上布满了红润,气色极佳,估计已脱离危险,远道而来在外打工的亲人们决定离开回去上班了。天没有黑,没吃晚饭,晓梅迷迷糊糊睡着了,手里紧握着手机,直至天亮。
      “三哥,三嫂昨晚睡的怎么样啊?我给她配了个药方,今天带过去!”妹妹南萍发来了短信将南海从睡梦中惊醒,南海有些诧异,妹妹没上过学,怎么会发信息而且还能看懂《本草纲目》居然从她公公那儿得到真传,学会配药了。
      半小时后,南萍骑着刚买的电动车带着三岁的爽豪来了,车篮子里放这个酒瓶子,里面装着杜仲,金银花,枸杞,土鳖之类的漂浮物,见三哥投来异样的目光连忙解释道:“这些都是家里产的,,我家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杜仲,够几根枝子剥了皮就能入药,这土鳖也到处是……这个药方子我从网上查到的”
      大伙听着看着,都惊讶极了,齐声夸她,有的说“你三哥上了二十多年学,大学毕业了,上了没几天班却又下岗了,你南萍一天学都没上却有了这么大能耐……”见众人齐夸南萍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对你三嫂那么好我们不管,但以后你也得伺候我!”二嫂义正言辞地说,“你当时的彩礼钱谁也没捞到,都给你三哥交学费了……”
      “都二十多年了还提它干什么?”南萍有些生气了“其实我很感激三哥三嫂,要不是他俩我们哪有爽豪?是他们求人批了二胎我们才有了第二个儿子!再说爽豪对于我们多么重要啊?!我不能忘恩。”
      “谁是爽豪?”晓梅在屋里扯着嗓子喊道。大伙急忙跑进屋陪伴晓梅。
      南海母亲一大早杀了只母鸡,放在锅里用柴草煮了很长时间,终于煮熟了,撕下来一条腿放进晓梅的铁腕里,舀了一勺鸡汤,加了少许盐送了过来,递给南海,南海一点一点撕给她吃,在腮下垫了厚厚的卫生纸,怕污染了新衣,吃完了鸡腿,二嫂拿来了油条送到晓梅嘴边,晓梅张开大口用牙咬下一块,嚼了一下就吐出来,再用牙撕下一块,嚼一下再吐,如是的“吃”了五根油条,南海开始喂她甜瓜樱桃之类的水果,晓梅都是咬了吐吐了咬,只嚼一次,从不吞咽,很快满满的一盆被南海送到厕所。
      “谁家的摩托车?砸碎它!”听到了街上摩托车声,晓梅极为恼火生气地喊着。脾气变得狂躁不安。
      突然晓梅双手抱头嚎啕大哭,“疼死我了——救命啊!”南海打电话给晓雨让他从城西医院开些止疼药送来,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晓雨骑着摩托车风尘仆仆赶来了,送来了杜冷丁,再三叮嘱道“这种药不好开,一定慎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还有这药用完了空瓶不能丢,回去退押金。”
      “行,知道了”南海回答
      晚饭后晓梅呻吟着,痛不欲生,南海去找村医七叔,七叔家离得不远,就在南海家北面。七叔放下手中碗筷,径直来到南海家,拿来了几个针头,取出一支杜冷丁,敲破了瓶嘴,抽出来三分之一,让南海解开晓梅所有衣扣,仍然没有露出胳膊,只好褪下棉裤,扎在屁股上,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晓梅呻吟才慢慢消失,静静地睡着了。七叔叮嘱南海“这种药皮下注射,你学着给她打,疼了实在忍不住时你就给她打一针,说着给南海留下来几个针头,和一个砂轮切割片,说完回家了。
      还好,一夜平安,晓梅平稳睡着了,半夜时居然站起来了,被窗外守护的母亲发现,急忙叫醒了南海,南海见状大吃一惊,才想起白天二嫂说过的那件事——咱村张抬升从穿衣三天三夜后跑到街上玩去了,南海为她把了尿,扶她睡下,直至天亮。
      六点钟的时候,晓梅没有了睡意,坐起来,不吃不喝不睡,目光呆滞,嘴里嘟囔着,不知所云,一直坐到第二天晚上十点,整整坐了三十个小时!
      次日,文金开车拉着他妈和晓蓉等人去了三十里外的地方,找了个神婆子,因为当天是十五,不给看,二嫂一再恳求,终于答应给看看,“你们怎么这么能啊,十一就给穿上衣服了?”神婆指责着。
      “她要穿的,情况很危险啊”晓蓉解释着。
      “要穿也不行啊,还不到时候”神婆道。
      “算的真准啊!大伙都佩服地点着头。
      “不对啊,是十二下午穿的衣服,不是十一,我记得清清楚楚”,晓蓉心里嘀咕,只是没说什么。
      “这么吧,我给开个药方,你们拿回去抓紧给她用上”说着在纸条上写道,屋后黑土一把,栏里稻草几颗……回家煮水喝。
      拿着药方,付了赏钱,文金开车回家了。
      遵照神婆嘱托,如法炮制了药水,给晓梅服下了,晓梅睡着了,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了,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在“长明灯”的照射下发出明亮的光。
      晓梅脸色渐渐变得好看了,气色好多了,于是吩咐南海背她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搀着散散步,大伙觉得已经脱离危险,决定给她脱去那厚厚的衣服。
      脱掉了那厚厚的棺衣,撤去了纸尿裤,晓梅轻松了许多,但同时屁股上长满了的密密麻麻的玉疮,晓梅疼痛难忍苦不堪言,只好派人去村药铺买来了几片土霉素,将土霉素研磨撒到洗净的玉疮上面。,疼痛才有所缓解。
      在南海及家人的悉心照料下,晓梅的体力渐渐恢复,开始拄个拐棍儿自己走动了,但同时脾气也变得大起大落捉摸不定。
      “这么脏啊?你看这灰!”晓梅指着南海递过来的馒头大发雷霆,“以后告诉你娘,拿馒头时不要用手,要用筷子夹,”
      “行,知道了。”南海息事宁人地说,趁热快吃吧,冷了吃了不舒服。
      “这么咸啊?不知道我不吃盐啊?”晓梅夹起一块鸡肉冲着南海直嚷嚷。
      “我给用水泡一泡就不咸了!”南海急忙倒了些热水把鸡块放进去摆了摆,然后夹给晓梅,问:“怎么样啊?”
      “还是咸!不吃了!”晓梅不满地扔到了院子里,一群母鸡蜂拥而上,拼命去抢。
      “唉!——……”在一边翻晒小麦的南海的父亲欲言又止,长吁短叹。
      “你别多嘴了,关你什么事?”南海的母亲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
      “光给我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诚心想害死我啊?”晓梅自言自语抱怨着,好像一肚子的委屈。
      别说啦,少说两句好不好,我的姑奶奶呀?”南海在一边劝慰着。
      “与你什么关系?滚一边去!”晓梅朝他直瞪眼。
      “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了,单位多次打电话催我。”南海补充了两句,“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听话啊!”
      “打电话叫俺姐姐来,告诉她我想回去了!在这我待一分钟都难熬,就像坐牢。”晓梅命令似的嚷道。
      雄鸡已啼,东方欲晓,南海母亲早起准备晓梅的早餐,父亲也坐在一旁不住地咳嗽,南海也早醒了,扶起晓梅去厕所,晓梅推了他一把,“我自己能走!谁用你扶?”
      “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听父母的话,别到处去啊!”南海嘱咐着。
      “不用你管了,你走吧!”晓梅不耐烦地说。
      南海乘车一小时来到单位门口,下车后,进入厂区,来到车间办公室,找车间经理单桂琪报了到。
      “单经理,我来了,不好意思耽误了这么久!”南海自责着喃喃地说。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家属怎么样了?好了吧?”单经理关切地问。
      就那样了,生活能自理了,脱离生命危险了、”南海道。
      “奥对了,这段时间你一共请了二十天假,每天七十元,总共壹仟肆佰元,你准备一下吧,对弟兄们也是一个交代。”单间经理满脸的歉意。
      “好,我准备好了,带来了”南海边说边将右手伸进衣兜,掏出一打钞票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了,不应该现在要的,应该在发了工资之后再要,只是时间久了光忘了……”单经理解释着,颇有诚意。
      “没什么,早晚都得交,这我已经很感激了,对我够照顾了,准了我那么久的假。”南海有些激动地说。
      “理解万岁啊,你去岗位上班吧!生产任务很紧。”单经理吩咐道。
      来到岗位,工友们热情地迎接这位久别的兄弟,看到原本白嫩活泼而幽默的熟悉的脸变得面黄肌瘦形容憔悴,每人都在黯然神伤,长吁短叹。
      “散了吧,各就各位吧!”班长王金迎吩咐道,“各人管好自己的设备,认真巡检!”
      南海匆匆换好工作服,在自己漫长的巡检路线上认真地巡检,精心呵护着所有设备,心里却总在惦记家中的晓梅。
      正在这时南海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南海环望了四周,见无领导,赶紧接通电话,
      “南海,你上班了吗?”晓梅问。
      “是啊,怎么了?”南海关切地问,“注意照顾自己,不要随便发火,自寻烦恼,对身体不好,快养好了身体早回家啊。”南海安慰着。
      “我明天就回去,你来接我啊?”晓梅问。
      “明天?明天我上中班,可能赶不回来,要不,后天吧,后天我上夜班,有时间,行吗?”南海用商量的口吻说。
      “那不行,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晓梅说着说着哭起来了!
      “别哭了,别哭了,等等吧,忍忍吧,行吗?”南海安慰道。
      “上班时间谁让你打电话?”车间经理单桂琪不知什么事站在了南海身后,责问道:“依据公司规定罚款三百元,三日内交车间办公室。”下载本书请登录

第三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