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永远不知道自己的社会资源可生钱这回事,都认为是自己真本事。
车开进了长征路一个小巷民宅里,吃的是藏在深巷里的牛肉毛肚火锅,整个火锅店里,扬州老市民热火朝天,烟雾缭绕,你别说,要不是熟悉的人带路,外地人还真找不到这个门儿。
两人坐下,陶青山执意要喝酒,一醉解千愁,林秋雨说你车怎么办,陶青山说找哥们来接驾,很方便,待会儿先把你送回家,我再回家。
林秋雨给陶青山倒满二锅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貌似要一醉解千愁的是我吧?”
“你也能喝酒?奥,你部队出来的,估计酒量还不小呢!”
“我不太能喝,也就半斤八两的量,在部队要想管住一群天南地北来的兵崽子,不会喝两口酒谁听服于你呀!”林秋雨豪气冲天,以表明自己已经不记恨苏扬了。
两人喝了几口,刷了菜,陶青山突然邪魅地看着林秋雨,“哥也在部队待过,你信不信?”
“林秋雨知道你老头是部队团长转业,但是你没有参军吧?别冒充军人好吧?死罪一条!”
“我出生就在部队,直到12岁才回扬州,部队驻守在新疆的戈壁滩上,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风吹石头跑,六月下大雪,满眼荒凉,夜晚还有野狼在远处嘶嚎!我八岁前都不知道青山绿树是啥玩意儿!”
“这么惨?”林秋雨半信半疑。
“我妈是部队卫生员,嫁给我爸后就地把在营区生了我。我妈说她怀我的时候身体弱,我爸就带着一个连的战士,开车几十公里下去,抓了野鸽子,回来顿给我妈补身子,所以我妈说我性格很野,跟野鸽子一样,身上流着野鸽子的血、有野鸽子的基因”,林秋雨无比诚服,盯着陶青山,陶青山大口喝酒吃肉,继续开讲,“出生后就散养,跟着一群当兵的瞎玩,戈壁滩上到处跟车巡逻,追狼群、打野兔子,简真是无法无天”,两人碰杯,陶青山继续讲,“我12岁那年,为了能回老家读书,我妈从军区医院先光荣退役了,转业回扬州。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看着地面由荒芜的戈壁滩,逐渐星星点点地挂绿,等飞机飞越了怒奔的黄河,满大地都是绿色,等到了南京机场,我看着到处树木,不争气的晕倒了,原来是醉氧!一下子呼吸了太多的氧气,也会醉氧的。”
“后来我爸也转业了,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一切按照部队的纪律来管理,这样描述吧,一点不夸张,我家有一只老猫,生了五只小猫,我每次喂猫,爸爸都要求我把猫碗排成一行,让六只猫排成一队,一个朝向吃食!”林秋雨看着眉飞色舞地阔谈着的陶青山,身临其境,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又多喝了几杯,乘着酒兴,嗓门越来越大起来,反正整个餐馆里的人们都扯着嗓门在对话,没有人注意别人,两人就这样手舞足蹈、摇头晃脑地喝酒聊天两个多小时。
酒完,归路不同方向,林秋雨一再坚持自己打车回去,不麻烦陶青山,陶青山找打电话喊了一个哥们,把车开回家。
到家后互发短信告安,相约下次有机会再拼酒。
过些时日,林秋雨委婉地跟家人里亲戚们解释,自己的婚事有变,结婚对象苏扬去国外拓展事业,暂时不能结婚了。
姑父、姑兄几个人摩拳擦掌,要去远东造船厂找苏扬的父母讨个公道,申讨他家把老百姓家女孩当猴耍。林秋雨把他们拦住,安抚他们轻巧地劝说:“叔们,我这么漂亮、这么优秀,你们还真怕我嫁不出去吗?”
奶奶虽则年岁已高,听语气即能明白其中缘由,撂下一句:“富贵人家,行事做人终究是不靠谱的,古语都说为富不仁,我们普通人家子女,不要攀权附贵,好好找个踏实的疼你的男人嫁了,安逸地过一辈子,就是天大的福分。”
姜素素、陶青山和林秋雨组成了失恋三人组,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喝酒,帮助林秋雨走出阴霾心情,三个人在一起畅饮很痛快,以至于林秋雨自己都怀疑他们这一伙人是打着帮自己走出失恋的旗号,及时行乐,莫使金樽空对月。陶青山很用心,陆续约几个土豪老板朋友,邀请林秋雨们城南长江边周郊农家乐,钓鱼、赏花、摘果、吃饭、散心。说实话从内心林秋雨很感激他们的携手相助,不然自己一个人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结局。
真朋友就是这样,需要的时候,总会在身边。
第31章[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