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五年前,咱们这宜城破烂不堪,这主城街上坑坑洼洼的,两边几乎都没有几户人家,虽然咱这宜城扼住了北边进京的咽喉要道,却是商业凋敝,人口不兴,那时想有所作为,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再看看如今这宜州城,商业是多么的繁华,人口多么的兴盛,到处是生机,到处都是钱啊!”在说道钱这个字的时候,不知是否故意的,他还刻意的加重了声音。
钱师爷是最了解张礼美心思的,立马恭维到:“宜城能发展的这么好,多亏了大人呕心沥血不辞辛劳搞建设,鞠躬尽瘁大刀阔斧谋发展,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才为咱宜城老百姓趟出了一条光明之路,若没有大人任劳任怨的付出,哪来宜城的蒸蒸日上,大人您真是咱宜城的大青天,无论用什么溢美之词都无法表达我对您的敬仰之情啊。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
张礼美听着师爷的话,心里美滋滋的,他特别喜欢这个师爷,因为名字叫着特别顺口。然而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得意于如今的美好时,钱师爷的思绪却是不停地在这五年里跳跃,他想起五年前的国战,到处都在备战,宜城作为帝都的北边门户,更是严阵以待,人口大量逃亡,城中毫无生气。
战事结束,国家满目疮痍,宜城虽远离边关,没有遭受侵创,可也是百姓流离失所,商贾逃去,百废待兴,彼时的宜城,前门主街坑坑洼洼,街两边商铺稀松,鲜有行人驻留,城楼年久失修,摇摇欲坠,不忍卒看,看之令人神伤。
那时的张礼美还是一副身材匀称励精图治的书生模样,当他得知自己的亲戚盛子期接手了丁家的生意时,他又是写信,又是登门拜访的,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三年时间,为招商引资东奔西走,求亲戚告朋友,终于才把宜城发展得像模像样。
可要说宜城之所以能成为如今之宜城,还得从两年前说起,一切都要从盛家说起。话说这京城盛家本就出自宜城,只到从盛子期他爷爷辈才搬去京城,曾与张家世代交好,所以才结为亲家。
两年前,这盛子期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写信给张礼美,说要大力投资宜城,还要在雨府对面建一座府邸,这张礼美一听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吗,毫不犹豫就批了地,给了政策,于是这盛府没过多久就建成了,只与雨府隔条街,在马路的斜对面。
天下商贾皆以盛家为风向标,他们不明所以,只知道跟着盛家走就对了,所以一夜之间,吴国商贾齐聚于此,宜城赫然成为了万家商会的重点投资对象,不到一年时间,城中就焕然一新,商贾遍地,高楼林立,酒肆茶馆随处可见,旅店商铺触目皆是,宜城的地价也是水涨船高,物价也是跟着涨了又涨。从那以后,张礼美再也没有了什么励精图治的心思,他唯一的梦想就是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他知道只要紧紧抱住盛家的大腿,他的梦想就能够实现。
张礼美走在前门街上,钱师爷跟在后面。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一前一后,一胖一瘦。
突然似想到了什么,张礼美停下了脚步,身后的钱师爷避之不及,撞了个满怀。
张礼美也不以为意,笑着说道:“老钱啊,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宜城能有今天的成就,还是得看雨府,自从雨家出了个王妃之后,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多年来的投资,今天总算有了回报,老天有眼啊,真是老天有眼啊!”
“大人说的是啊,大人神机妙算,妙算神机,真是算无遗漏,窥破天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大人果然高明,要不怎么能叫您大人呢?”钱师爷顺口接道,眼睛滴溜溜转着。
“行了老钱,以后马屁少拍,功夫多练,加派人手,一定要保护好咱们的这棵摇钱树啊。”张礼美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雨府的方向。
“小的明白,大人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宜城地界,还没人敢在您眼皮底下惹事儿,您只要一跺脚,魑魅魍魉顿时也得烟消云散,您只要一挥手,樯橹灰飞烟灭!”钱师爷笑呵呵回道,看来拍马屁的习惯一时半刻是改不了的。
天色渐晚,暮云高涨,张礼美二人轻车熟路地朝福满楼而去。这福满楼是宜城内最大的酒楼,盛家资产,奢华无比,城内达官贵人常于此聚餐。为庆祝迎送雨妃的工作圆满完成,在两天前,张礼美就让钱师爷在这里订了一桌,宴请同僚,说是宴请,不过自己享受罢了。
第11章 张礼美[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