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地在笑：“还真是手脚不干净啊。偷客人的钱，你还有没有脸？”
“哦，忘了。”领班啧了一声，“你本来也没脸。”
“不是，不是我偷的。是客人给的……小，小费……”祝明之支支吾吾地解释，他很着急，直勾勾地盯着那叠钱，好像在盯着自己的命。
休息室多了道人影，是去而复返的周思行。
她将手虚掩在鼻间，似乎受不了这里的馊味儿。都是些汗渍杂着饭菜的味道，经高热一烘，难闻的要命。
领班弓着腰将钱递上，“周小姐，您看看丢的数少没少。”
周思行挥手隔开她，看也不看那叠钱便说：“少了，太不老实。打到他全掏出来为止。”
祝明之红了眼眶，哑着嗓子在辩驳：“明明是你给我的，我没有偷！”
那领班显然收了周思行的好处，简直是唯命是从，她上去便拽着祝明之的头往桌上磕，几个服务生顺势去扯他的工装。
祝明之只是紧紧捏着衣角，都称不上反抗，便不知道被谁挥拳狠狠凿中了背脊，从桌上滑下来，头皮被扯的发麻，他连呼痛声都没有，一直紧咬着唇。
思绪一瞬飘回到狱里。
那些人受了林无的意，将他当做发泄压抑与怒火的工具，教他乖顺做人的道理。
掐着他的脖子往墙上撞，挥舞着皮带便能把他打个半死，连哭也要挨两个耳光。从来都不会要他吃一顿饱饭，只能温顺地守在她们身侧，哪里掉了东西，就要马上捡起来吃掉。
他反抗的越厉害，挨的打反而会越重越沉，时间一久，除去乖乖的忍受，连呼痛声也不敢有。
忍忍就好了，忍忍就过去了。
直到工装被撕裂开，露出满身的伤痕，惊的这群服务生倒吸凉气都不敢再碰他。
什么样的痕迹都有。
光洁的背脊最多的是鞭伤，一眼看去就是被抽烂了肉重新生出来的，全都是疤。一些细长的柳子驳杂蔓延开，青紫霸占了大片，坑坑洼洼的伤口里连新肉都没长好，有的发黑在流脓水，就好像被当做个精美的烟灰缸长期使用，伤痕累累。
祝明之蜷在地上，慢吞吞地向后缩着身体，他伸出手去勾自己的工装，慌忙地遮住露在外面的小片肉，头也不敢抬，护在身前的小胳膊轻轻在颤。
周思行嫌恶地皱眉，祝明之的身体怎么会这么恶心。
她转身就走，“算了，当赏他了。”
领班回过神，急急去送周思行离开。她私吞那叠钱不说，还以毁坏工装为由，连祝明之的工钱也没付，直接把他赶出了餐厅。
被剥夺的久了，果然什么都不配拥有。
祝明之没有在餐厅闹事，他套着来时那身发白的衬衫回到旅馆，刚要上楼，却被老板挡在楼梯口。
“你哪位啊，找人还是入住？”
祝明之愣在原地，忽然拽住老板的手腕，急的厉害，“我，我在这里住的，我付过钱的，你答应要我住十日的！”
第005章 构陷[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