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剩下满地的骨头了。
黑竹沟的夜晚同外面的世界相比,则要更早地降临。密林中的夜晚,充满了寂静与神秘。在夜幕的笼罩下,加上满山谷的迷雾,使林中的树木显得比白天更加的阴森。每一棵树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蜘蛛,那四处伸展的树枝,有如蜘蛛的爪子,张牙舞爪地随时准备抓捕眼前的猎物。
阿约尔拉和沙马尔哈在天黑没多久的时候,就赶了回来。
大伙围坐在帐篷里,询问着两人回家后的情况。
阿约尔拉说道:“家人都还好,没有什么变化。我们回去的目的主要是找村子里的毕摩,让他替我跟神灵说说好话。告诉神灵,我杀它是迫不得已,希望它不要降罪于我的家人。”
李杰插了一句:“尔拉大叔,毕摩是谁呀?有这么大的本事!”
阿约尔拉介绍说:“毕摩是我们彝族人的巫师,祭司,或经师。在我们彝人看来,祖先、神灵、鬼怪操纵着并且影响着人丁的繁衍、以及五谷的丰登、和六畜的兴旺、以及家族的发展的壮大。而人与鬼神之间的关系一旦发生了冲突和损害,就会危及到我们人类的物质生产和生活。神鬼,祖先等神灵有善有恶,时好时坏,善恶交替。善的时候则保佑着人们的生产和生活,恶的时候则可致祸人们的生产和生活。于是我们彝族人在这种予盾的心理当中,即赞美神鬼、感激祖先,同时也憎恨神鬼,畏惧祖先。在与鬼神、祖先的互动中,为了去祸纳福,逢凶化吉,只有通过毕摩用念诵经文,以语言的魅力赞美、教导、规劝、诅咒、影响神鬼、祖先,并辅之象征性的祭祀、大小送等方式来处理和调解与神鬼、祖先之间的关系,促成与神鬼、祖先之间的和解,互助,或者驱使或控制他们与神鬼甚至祖先脱离关系,不再互相影响和干扰。”
听了阿约尔拉的介绍,曲小凡禁不住惊叹道:“尔拉大叔,真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彝族的文化!
听了曲小凡的夸奖,阿约尔拉得意地笑了起来,答道:“我有什么文化,这都是在我小的时候,我爷爷讲给我听的。我只不过是记性好。讲完了我能够记得住,多少年都不会忘记。”
曲小凡继续着对阿约尔拉的夸奖,说道:“尔拉大叔,你还说自已没文化,你刚才讲的不都属于彝族的文化么,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讲的‘甘嫫阿妞的故事,就让我感动了好多天。”
阿约尔拉乐得合不拢嘴,冲着曲小凡说道:“是吗?小姑娘可真会说话,将来一定会嫁个好男人。就像你们考察队的曾强那样的。”一句话把曲小凡羞了个大红脸,她赶紧转变话题,说道:“尔拉大叔,你不要说我的事好吗?你给我们讲讲为什么你们彝族人那么害怕杀蛇。”
阿约尔拉说道:“好吧!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吧。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呢!”
听到阿约尔拉又要讲故事,大伙都自动的往前靠了靠。
“在我们彝族人的心里,蛇其实就是龙,它是我们彝族人最崇拜的神灵。我们彝族有一部《祭龙经》,里面记述说:从前有一个叫鲁肯舍夷的女人,她带领着一群女仆人到沙米卧赫的海边去洗彩线。这时,海面上出现了一对小金龙,伸着长长的头向海岸游来。女仆们一阵乱叫,‘打蛇呀,快来打蛇呀。没想到那对小金龙开口说起了人话,‘不要怕,我们是两兄弟,我叫福禄,他叫威荣。鲁肯舍夷见金龙长得可爱,就把金龙捧在手中,带回家中,为他们设坛祭奉。还杀马作祭牲,并献上美好的梁盛,设上名帛和大小碗。结果这对金龙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渴。献给他的东西他不吃,给他打来泉水他也不不渴。”
李杰插了一句说:“那不是有点像沙马日使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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