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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忘川村·忆为根[2/2页]

破苍穹问天 沫凡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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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钻出更多忘忧草,草叶化作利刃刺向众人:34;他们记性太好,苦就太多!我儿战死沙场,我儿媳哭瞎了眼;书生落榜后疯疯癫癫,娘子守着空屋等了一辈子......不如忘了!忘了就不用等,不用痛!34;
     墨渊祭出镇山链,链环化作金盾挡住草刃:34;痛苦的记忆也是念想的一部分!你用忘忧草强行抹去,与玄衣人用噬魂针锁魂何异?34;
     张木匠将木鸢抛向祠堂,木鸢翅膀扇动间,无数木雕的小人从翅膀里飞出——有挥剑的士兵,有握笔的书生,有挑担的商人,正是村民们遗忘的亲人模样。34;俺爹常说,心里的人记不住,活着才叫煎熬!34;木雕小人落在村民身边,村民们纷纷捂着头,痛苦却又贪婪地汲取着那些记忆碎片。
     黑袍修士的青火化作剑形,斩断缠向孩童的草叶:34;记忆不是枷锁,是活下去的念想。你以为忘了就不痛,可他们连为何而活都忘了。34;他剑指老者,34;你锁住的不是痛苦,是他们的魂。34;
     阿芷的两生草与念归幡相和,草叶上的红线缠绕住祠堂的梁柱。梁柱上刻满了村民的名字,名字旁的日期正是他们失去记忆的日子。34;这些名字在哭呢。34;阿芷轻声道,两生草开花结果,红色的果实落在村民手中,34;吃了它,就能想起最想记的人了。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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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们捧着红果,有的哭有的笑。那个妇人咬了一口红果,忽然朝着村口跑去:34;他说过,回来时会在槐树下等我!34;孩童跟在后面喊:34;娘,等等我,我也要等爹爹!34;
     老者看着恢复记忆的村民,拐杖上的墨石渐渐裂开:34;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哭......34;
     34;哭不是坏事。34;吴仙走到他面前,念归幡的星光落在墨石上,石屑纷飞中露出一块晶莹的玉——玉里嵌着一张泛黄的纸,是封阵亡通知书,收信人正是老者的儿媳。34;你儿媳没哭瞎眼时,总在石碑前说,就算忘了他的脸,也得记得等他回家。是你把她的念想也锁了。34;
     老者颤抖着抚摸玉中的信纸,泪水滴在忘忧草上,草叶竟开出了粉色的花。34;原来......她不是想忘......34;他瘫坐在地,墨石彻底碎裂,结界应声而破。祠堂的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名字,每个名字旁都画着小小的符号——有糖葫芦,有毛笔,有商队的旗帜,全是等待者与被等待者的约定。
     34;这才是真正的忘川碑。34;吴仙望着石碑,34;不是让人遗忘,是让人记得要等的人,要走的路。34;
     念归幡的星纹与石碑上的符号相融,那些被禁锢的记忆化作流光,融入村民的眉心。忘忧草不再散发黑气,而是化作漫天飞絮,飞絮落地处,长出了与两生草相似的幼苗。
     老者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村子,对着吴仙深深一揖:34;是我糊涂了。念想这东西,该记的丢不了,该忘的留不住。34;
     吴仙腰间的贝壳风铃再次响起,这一次,铃声中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声音——有孩童的笑声,有妇人的叮嘱,有老者的叹息,全是属于忘川村的、带着温度的记忆。
     34;下一站去哪?34;阿芷把玩着两生草新结的红果,果子里映出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
     吴仙望着内陆深处,念归幡指向云雾的方向:34;听说雾隐谷里,住着能织出39;过往39;的织娘。去看看她们织的,是不是比记忆更真。34;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忘川村的新绿上。那些重新记起等待的人们,脸上虽有泪痕,眼里却有了光,像是终于在遗忘的渡口,找回了要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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