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没有人是被逼的。欲望才是引火,贪念才是钥匙。你打开这本书的那一刻,就已经签下了契约。”
我闭上眼。
我想起父亲临终前,把钥匙交给我时说的话:“这当铺不能关,一关,所有典当的东西都会反噬,城市会疯,人心会乱。”
我当时以为他在胡言乱语。
现在才懂,他是清醒的。
这当铺不是生意,是封印。我们不是商人,是守门人。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是在试探命运的底线。而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能维持平衡。
可代价,终究会轮到自己。
我回到柜台,重新翻开那本书。新增的那一页,字迹似乎更深了,墨色泛出暗红,像是刚刚写就。我伸手触碰,指尖竟传来刺痛,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一滴血落在纸上,迅速被吸收,字迹微微扭曲,仿佛在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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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明白,这本书在“生长”。它以典当者的痛苦为养分,以贪念者的悔恨为水分,一页页增生,记录着每一个堕入深渊的灵魂。而我,将成为它最新的一章。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街道尽头。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披着黑袍,脚步轻得不像活人。他站在当铺门前,抬头望向招牌,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笑。
我知道,他又来了。
上个月,他丢掉了一段记忆——关于他死去的妻子。他以为自己能解脱,可每到午夜,他总听见她在哭。他来找我,求我归还那段记忆。我摇头,说典当之物,永不退还。
他走了,发誓要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
我站起身,整理衣襟,点燃一支新油灯。绿焰升起,照亮了柜台上的登记簿。我翻开空白页,蘸墨,提笔。
门外,铜铃轻响。
门开了,冷风灌入,油灯剧烈晃动。黑袍人走进来,脸上带着病态的执念。
“我愿意再当一样东西,”他低声说,“换回那段记忆。”
我看着他,平静地问:“你想当什么?”
他沉默片刻,声音沙哑:“我的眼睛。我愿意当掉双眼,换她再看我一眼。”
我点头,写下交易。
“典当物:双眼。期限:永久。代价:记忆归还,但记忆中之人,将永远以死相待。”
他签字,血红的手印按在纸上。
我转身,从地窖取出那个装着记忆的瓶子——里面是一段胶片,缓缓转动,映出一个女人在雨中回眸的画面。我把瓶子递给他。
他颤抖着接过,打开。
瞬间,记忆涌入脑海。他浑身剧震,泪水涌出,却又在下一秒凝固。因为他看到的,不是妻子温柔的笑容,而是她死前最后的表情——怨恨、恐惧、绝望。她死死盯着他,嘴唇开合,无声地说着:“是你害死了我。”
他惨叫一声,捂住双眼,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我静静看着,没有阻止。
这就是代价。贪念者总以为能取回失去的,却不知失去的早已变质,早已腐烂。他们想找回的,不过是幻影,而真相,足以将他们撕碎。
他跌跌撞撞地逃出门外,消失在夜色中。
我关上门,锁好。
油灯熄灭,黑暗吞没一切。
我再次翻开《午夜诅咒之书》,发现那新增的一页,字迹正在缓缓变化:
“林晚,当铺之主。当记忆,当爱,当自我。终成典当者。
下一任,已在路上。”
我合上书,轻抚封面。
窗外,城市依旧沉睡。
而我,将守此门百年,诱引下一个贪念者。
直到我的名字,也被写进书页,成为下一个诅咒的起点。
喜欢。
第182章 ∶书页噬主[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