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我猛然意识到,从记事起,母亲从未让我进过老宅。每逢清明,她独自前往祭拜,从不带我。我问起祖宅,她总是避而不谈,只说:“那地方,阴气重,孩子去了不好。”
可现在,这张照片却将一切串联起来。
祖母是“守典人”,而“典”是什么?是这瓷偶?是老宅?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契约?
“传女不传男”——难道,这职责本该由我继承?
我翻出家族族谱,藏在箱底的黄纸早已脆黄,可名字却清晰可辨:祖母名讳“沈婉清”,其母“沈氏”,再往上,皆为女性。男性旁支皆无记载,仿佛被刻意抹去。而在沈婉清名下,只有一女,即我母亲。而我,是唯一孙女。
血脉……真的在等我?
夜深了。我将照片放在床头,却无论如何无法入睡。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照片上。我忽然发现,瓷偶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竟不像人形,倒像……一个跪拜的姿势。
我猛地坐起,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四个字:
“它醒了。”
我浑身发冷,立刻回拨,却提示号码不存在。我颤抖着打开相册,再次查看那张照片——这一次,我注意到祖母的脚下,有一道极淡的影子,像是从老宅门缝里渗出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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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瓷偶的红衣,似乎比之前更鲜艳了。
我冲到书桌前,翻出祖母的日记。那本小册子藏在相册夹层中,纸页发脆,字迹娟秀却透着压抑的恐惧:
“民国二十六年,秋。瓷偶入宅,夜夜啼哭。我以血饲之,方得安眠。守典之责,非人力可抗。女承母业,不可违逆。若后世有女,必归还老宅,否则……魂不入土。”
最后一页写着:
“它说,它认得她。等她长大。”
她?是谁?
我盯着那两个字,血液仿佛凝固。
难道……是我?
我忽然想起母亲说过,我出生那夜,接生婆惊叫着说:“这孩子,怎么一落地就笑?”母亲说,她抱起我,发现我右手紧紧攥着,掰开一看——掌心有一道细小的红痕,形状,像极了瓷偶衣襟上的符咒。
我颤抖着抬起右手,那道疤痕仍在,浅淡却从未消退。
窗外,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动窗帘,像有人在轻轻拍打玻璃。我回头看向照片,月光下,瓷偶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我再也无法忍受,抓起外套冲下楼,驱车直奔老宅。
老宅位于城郊,荒废多年,院墙倒塌,藤蔓如蛇般缠绕门柱。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庭院荒草丛生,供桌早已腐朽,可就在那残破的厅堂中央——
它坐在那里。
红衣瓷偶,端端正正地摆在供桌上,脸朝向门口,仿佛一直在等我。
我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可就在这时,我听见一个声音,轻得像风,却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
“你回来了。”
我抬头,瓷偶的唇角,缓缓上扬。
而我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仿佛被某种血脉深处的力量牵引。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无法回头。
守典人,传女不传男。
而我,就是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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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旧照片[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