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写着“守典堂”三个字。我推门进去,屋里空无一物,只有中央摆着一张红木桌,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林氏守典录·第一代:林婉贞,生于清光绪二十三年,收容瓷偶三十六具,守典三十七年,卒于火。”
第二页:“第二代:林秀兰,民国三十二年生,收容瓷偶四十一具,守典四十四年,卒于井。”
第三页,是我的名字。
“林晚,公元一九九八年生,收容瓷偶……未录。”
我惊醒时,冷汗浸透睡衣。窗外,天还没亮,可书桌上的瓷偶,嘴角的笑意似乎更宽了。
我开始调查。翻遍地方志,查到一百年前,城东曾有一座“育婴堂”,专门收养弃婴。但光绪三十三年冬,一场大火烧毁了整座堂口,三十六名婴孩无一生还。奇怪的是,次年春,有村民在废墟中挖出三十六只瓷偶,每一具都穿着与婴孩尸体相同的衣物。
更诡异的是,这些瓷偶被埋后,每年清明,总会有人在原址看见它们整齐地坐在焦土上,面朝东方,像是在等谁。
我查到这里,手已经抖得握不住笔。
原来,所谓的“守典人”,就是被选中的人——必须定期收容这些瓷偶,维持它们的“安宁”。一旦中断,它们就会苏醒,寻找新的宿主。而宿主,往往是守典人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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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没完成的使命,落到了我头上。
我试图扔掉那只瓷偶。把它砸碎,烧毁,甚至沉入河底。可每一次,它都会回来。更糟的是,自从我收到它后,邻居开始议论我。
“那姑娘总在半夜唱歌。”
“她家窗户,半夜有影子在动,可她一个人住。”
“你没闻到吗?她门口总有股……像是烧焦的糖味。”
我知道,它们在影响我。瓷偶不是单纯的器物,它是“容器”,装着那些没能长大的灵魂。它们需要“母亲”,而我,正被它们慢慢改造成下一个“守典人”。
我开始不自觉地整理衣柜,把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像在准备婴儿的衣物。我买了儿童牙刷、小毛巾,甚至偷偷在柜子里藏了一瓶婴儿润肤露。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练习用轻柔的声音说话,练习唱那首我从未学过的童谣:
“小娃娃,坐门廊,
妈妈烧饭香又香。
瓷脸白,瓷心凉,
守典人,代代忙。”
我写下这些的时候,手已经不听使唤。我感觉我的皮肤在变光滑,眼神在变得空洞,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镜子里的我,笑得越来越像那只瓷偶。
今天早上,我又收到一个快递。
同样的纸盒,同样的无名寄件。
我打开,里面是第二只瓷偶。它穿着男童的背带裤,脸上挂着同样的甜笑。
底部刻着:“守典人,代代相传。”
我忽然明白了。
我不是在记录恐怖,我正在成为它的一部分。
它们不需要我相信。它们只需要我活着,守着,传下去。
而下一个,会是谁?
我望向窗外,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伸向人间的手。
我知道,我再也逃不掉了。
守典人,代代相传。
而我,已是其中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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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新生[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