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可午夜时分,我听见书桌传来“咔”的一声轻响。我睁开眼,月光斜照进来,正落在书架上——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多出一卷泛黄的册子,封面以朱砂写着四个古篆:《禁物之典》。
我颤抖着下床,走近。那册子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自行翻开一页。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字迹不断渗出暗红液体,顺着书脊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那不是墨,是血。
而就在我凝视的瞬间,木盒自动开启。
红衣瓷偶端坐其中,双目圆睁,嘴角竟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极细微、极诡异的笑。
“主人。”它开口了,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您终于回来了。”
我瘫坐在地,冷汗浸透睡衣。它怎么会说话?它明明是瓷的!可它的唇确实在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三百年的尘埃与执念。
“《禁物之典》已残,但禁忌未灭。”它缓缓起身,竟从盒中走出,瓷足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我守典三百年,只为等您重聚残卷,续写禁文。否则……万灵将醒,人间成墟。”
“我不懂!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尖叫。
“您是。”它逼近一步,红袍无风自动,“您能听见低语,能见残卷显形,能触我而不碎——这便是命契。从您踏入旧货市场的那一刻起,您已是守典人。”
我崩溃地抱住头。可就在这时,书架上的残卷忽然剧烈震颤,一页页自动翻动,血字浮现,拼成一段话:
“癸卯年七月初七,子时三刻,典毁。守者殉,魂封瓷偶,誓守残卷,直至新主降临。”
我认得那笔迹。那是我外婆的字。
外婆?她……她三年前去世了。可我记得,她生前总在深夜伏案抄写什么,从不让我看。她说那是“家传的经”,不能外泄。她去世后,所有手稿都被烧尽,只留下一句遗言:“若听见书在哭,别打开。”
原来,她也是守典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终于明白,这不是偶然。这条巷子,那个摊主,这只瓷偶……都是指引。而我,早已被血脉与宿命缠绕其中。
我颤抖着伸出手,捧起那卷残典。血迹沾上指尖,竟不觉痛,反而有种奇异的温热,仿佛它在回应我。
瓷偶跪下,额头触地:“恭迎新主。”
那一刻,我听见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有诵经,有哭泣,有锁链拖地的声响,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它们来自墙壁,来自地板,来自我童年记忆的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普通人。
我是守典人。
我将守护这本不该存在的书,镇压那些不该苏醒的存在。我将活在光明与黑暗的夹缝中,听风低语,看字流血,与瓷偶共眠。
而那本《禁物之典》,正一页页在我掌心重生。
它的下一页,将由我书写。
只是我不知,当最后一卷补全之时,是终结,还是……开启?
喜欢。
第199章 ∶命契[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