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他们在听,也在等。”
“……赤焰的债,快到清算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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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俊逸得知消息时,正立于东宫外巷口。
他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朱门,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真正的风暴,不在朝堂,不在兵部,而在那片无人敢提的幽暗宫墙之内。
而下一步——该有人,正式向皇帝请求:让遗孤,查遗账。
他转身离去,衣袍拂过青石,无声无息。
可整个京城,已悄然屏息。第318章:影动于光
宫门初启,天光未明。
牛俊逸踏出金銮殿时,朝霞正撕开浓云一角,如血泼洒在琉璃瓦上。
他立于汉白玉阶前,衣袖微动,未有半分得意之色,唯有眸底暗流翻涌——棋子已落,局已破冰,但真正的杀机,才刚刚浮出水面。
方才大殿之上,他跪奏请设“遗属查账使”,语调平稳,字字如钉:“赤焰一案虽已尘封,然忠魂未安,遗孤流离。今有百姓自发呈交抚恤账册,内有宫宦代领之嫌,若朝廷置之不理,恐寒天下忠义之心。不如特设查账使,由赤焰遗孤轮值巡查六部发放,既彰天子仁德,亦试百官清浊。”
满殿文武默然。皇帝捻着佛珠,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久久不语。
——这不是请旨,是逼宫。
明面上是为遗孤争权,实则是将一把刀,轻轻架在了那些藏于宫墙深处的“影子”脖颈之上。
皇帝最终未允,只道“再议”。
可牛俊逸早已料到。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道圣旨,而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足以惊动沉睡的毒蛇。
于是他转身步入东宫,于讲学间隙,执卷轻叹:“昔年先帝最信‘内帷耳目,十三人如影随形,监察九重。然今之耳目,不知为先帝守陵,还是为今人遮眼?”
语毕,满堂寂静。
太子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滴坠于纸上,晕开如血。
他抬眼看向牛俊逸,眸中惊疑未散,却已藏不住震动。
那一夜,他独坐东宫书房,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太子亲赴御前,躬身奏道:“儿臣思之,遗孤查账,非但无害,反可试百官忠奸。若有人心虚阻挠,其行可疑;若坦然受查,则清者自清。不妨试之,以观天下人心。”
皇帝凝视太子良久,终是点头:“准。”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
牛俊逸缓步走下宫阶,风拂衣袍,冷峻如刃。
宫墙之内,暗流奔涌,无数双眼睛正透过朱门缝隙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那些本该死去的人,此刻已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他们藏了十几年,却在他一句“耳目”之后,开始坐立难安。
他在宫门外停下,麴云凰一袭玄衣立于梧桐影下,眉目如霜,却藏不住眼底一丝灼热期待。
他走近,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我们没动他们。”
“是他们自己,把影子投到了光里。”
她眸光一颤,随即抿唇冷笑。
——好一招借势而行。
不是她去寻真相,而是让真相,因恐惧而自曝其形。
当夜,城西旧宅,麴家祠堂。
烛火摇曳,牌位林立,尘香弥漫。
她独坐于祖宗灵前,手中金箔温热如活物,三十七个名字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她凝视良久,终将它重新封入灵犀琴腹,暗格合拢,如封一纸血誓。
可就在合盖刹那,她指尖一划,以血为墨,在琴匣边缘刻下一笔——
“麴”。
一笔成形,与当年沈砚自尽前所书同字,却方向相反。
一为诀别,一为归来;
一为终结,一为重启。
她轻拨断弦,嗡鸣乍起,余音绕梁,竟似有回应般,在空荡祠堂中回荡三匝,久久不散。
仿佛,死去的人,听见了。
而与此同时,皇宫最深处,净业堂偏殿。
一间无窗密室,阴冷如墓。
案上摊开一册空白簿册,纸色泛黄,似经年未动。
第一页,“麴”字墨迹深重,如血凝成。
第二页,空白许久,此刻却缓缓浮现出第二个名字——
“牛”。
墨迹未干,字迹清峻,仿佛由无形之手写就。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忽然覆上纸面,指甲焦黄,腕上缠着褪色红绳——那是先帝内侍才有的标记。
香炉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一粒香灰飘落,恰好盖住“牛”字半边。
沙哑低语在黑暗中响起,如蛇行于骨:
“还不到时候……陛下。”
话音落,烛火骤灭。
唯有那半掩的“牛”字,在黑暗中隐隐发烫,似在等待——
破茧而出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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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琴底藏的不是谱,是命[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