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整条胳膊,竟被我硬生生从肩关节处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溅了我满头满脸!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糊住了我的眼睛,黏腻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剩下的两人完全吓傻了,看着如同血狱修罗般的我,看着地上同伴扭曲的尸体和断臂,恐惧彻底击垮了他们。
他们尖叫着想逃跑。
杀红了眼的我怎么可能放过?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撕碎他们!为妈妈的照片!为了我憋屈这么久!为所有的一切!
我再次扑了上去。
没有武器?那就用牙齿!用指甲!用骨头!用一切能造成伤害的部位!
我死死咬住一个人的脖子,牙齿深深嵌入皮肉,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双手则疯狂地抓挠、捶打、抠挖着另一个人的眼睛和喉咙……
器材室里只剩下骨头碎裂的闷响、濒死的呜咽、和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个人在我身下停止抽搐,世界才重新有了声音——是我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视野一片血红。
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温热的、粘稠的液体。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几乎令人窒息。
而地上,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五具……或者说五滩不成人形的血肉。
断肢、内脏碎片、粘稠的血液在地板上汇聚,形成一片小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色水洼。
汪着的血,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我刚才……做了什么?
理智如同退潮的海水,缓慢而冰冷地重新覆盖上来。
看着眼前这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扭曲的尸体、断裂的肢体、飞溅得到处都是的暗红血液,甚至还有白花花的脑浆……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我杀人了。
徒手……杀了五个人。
一种冰冷灭顶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我,比之前的愤怒更加沉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我变成了……杀人犯?我杀人了?
就在这时,左臂上被木棍砸中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细微的麻痒感,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快速爬动。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血糊糊的袖子被蹭开了一角。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头皮发麻、三观炸裂的一幕。
皮肤下,那道被棍子砸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白色骨茬的恐怖伤口,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蠕动、生长、弥合!
断裂的肌肉纤维像活物般自动连接,翻卷的皮肉边缘快速地向中心收拢,新鲜的肉芽组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覆盖创面,最后,一层薄薄的、粉嫩的新皮覆盖了上去!
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十几秒!
除了残留的血迹,那条手臂……完好如初!皮肤光滑,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我猛地抬手摸向额角。
刚才被打破的地方,粘稠的血迹还在,但手指触碰到的皮肤,平整光滑,没有任何伤口!
我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比刚才看到满地尸体时还要震惊和茫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这身体……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林嘉禾!你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鬼东西?
哐当!哐当!哐当!
器材室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疯狂地撞击着。
“开门!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好浓的血腥味!快!快找钥匙!”
“赵强!祁北屿!你们在里面吗?开门!”
老师惊恐的叫喊声和剧烈的撞门声,像隔着一层水幕传来,遥远而不真实。
门锁被粗暴地打开。
铁门被猛地推开。
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几个老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声炸响了!
“啊——!!!”
“杀……杀人了!!!”
“血!全是血!!!”
冲在最前面的体育老师,那个平时肌肉虬结、声如洪钟的壮汉,只看了一眼室内的景象,脸色瞬间煞白得像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扶着墙剧烈地干呕起来。
另一个女老师更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刺耳的尖叫和混乱的哭喊引来了更多的人。
走廊上瞬间挤满了闻声而来的老师和学生,惊恐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天啊!那是……赵强?他……他头……”
“是祁北屿!是那个怪物!他杀了他们!”
“血……血都流到门口了……”
“他……他像个血人……”
所有的目光,恐惧的、震惊的、厌恶的、探究的,像无数根冰冷的针,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我站在一片血泊中央,浑身浴血,脚下是五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恶魔。
器材室角落那个霸凌者自己安装的、原本用来拍摄我丑态的相机,红灯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忠实地记录下了这场血腥屠杀的全过程——包括他们如何撕碎照片、如何扒我衣服、如何先动手,如何被我反杀。
可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杀人的恐慌还未散去,身体诡异自愈带来的惊悚又席卷而来。
看着那些惊恐的眼神,看着地上那两半被血污浸透的妈妈的照片碎片……我只想逃离这里。
回家。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我无视了瘫软在地的老师,无视了门口拥挤尖叫的人群,像个提线木偶,拖着沉重的、被血浸透的鞋子,一步一步,僵硬地穿过走廊。
每一步,都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一个粘稠的暗红色脚印。
“啊——!” 所过之处,人群尖叫着退开,让出一条宽阔而诡异的通道。
没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从地狱爬出来的小修罗。
我走出了校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我就这样,顶着一身已经凝结发暗的厚重血痂,像个移动的血腥恐怖片主角,无视路人惊骇的目光、刺耳的尖叫和纷纷避让的动作,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滴滴答答……暗红色的血珠,从我垂落的指尖、从我湿透的裤脚,不断滴落,在身后的人行道上,蜿蜒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触目惊心的血线。
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有人惊恐地捂住嘴,有人慌忙掏出手机拍照。
整个世界在我眼中都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血色毛玻璃,嘈杂又模糊。
不知道走了多久,熟悉的别墅大门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喜欢。
祁北屿自传——(10)[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