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银子不赚白不赚。”
安安还在看到外面学子们疯抢《劝农策》的场景。
最后不由得感慨道:
“他们抢的哪里是什么《劝农策》,分明是在抢‘考题线索呢。”
尔雅轻轻拍了拍安安的手背,望着窗外那些为了前程奔波的身影,轻声道:
“所以说,读书既要下死功夫,也得懂活道理。
这些举子千里迢迢来京城,可不是只带了经书来的,还带了颗会琢磨的心呢。”
安安点点头,再看那些在街上穿梭的青衫身影。
忽然觉得他们脚步里的匆忙,比闷在屋里读书更让人心里发紧。
原来一场考试要做的功课,从来不止在书页里。
……
会试放榜那日,京城倒春寒居然又飘了场细雪。
马子俊揣着那张写着“第三十七名”的贡士榜单,在正阳门大街上站了半个时辰。
他指尖冻得发僵,却总觉得那朱笔字迹烫得能烧穿宣纸。
他来京已有三月。
从静江府启程时,行囊里只装着三身浆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衫、一捆经卷。
还有当年卫大人在静江时亲笔题的“力学不倦”四字条幅。
那是在静江府学时,府学里的老教授转赠的。
说卫大人调离静江前,特意为府学里最有出息的几个学子各题了字,他是其中之一。
此刻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马子俊又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天没有今天这么冷,他站在鸡笼旁喂鸡。
屋里母亲和嫂嫂争吵得声音尖利的快要刺破他的耳朵。
那年他刚刚考完县试、府试,家里的积蓄被他拖的只剩几个铜板。
他羞愧,心虚,难过,可却不想放弃读书。
但事实却告诉他,他不能再读下去了。
就是他想继续读,就是父母愿意跟哥嫂争到底,家里也没钱给他读书了。
他把牙龈咬出了血,就在他想着告诉父母兄嫂,他以后再不读书时。
院外忽然传来“咚咚”的锣声,还有衙差报喜的喊声。
他至今记得母亲慌里慌张撩起围裙擦手,跑到院门口打开大门时。
看见一群穿着皂衣的差役捧着个红布包裹。
身后跟着个戴方巾的吏员,正对着门楣贴“童生及第”的红纸。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那么风光,父母眼中的荣耀,邻里眼神里的钦羡,让他一瞬间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嫂嫂原本板着的脸,也一瞬间乐开了花。
尤其是在听到静江知府卫大人赏了他二十两银子时,笑的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子后面。
父母激动的说不出话,只是拉着他的手,满眼骄傲。
那二十两银子,后来母亲分了五两给嫂嫂贴补家用。
剩下的全换了笔墨纸砚和府学的束修,他的学业才得以继续。
进府学那日,他又听说卫大人不仅给新童生发赏银,还设了“月课奖”。
每月月考得优等,便能得得到奖学金,若是季度考榜首,奖学金更多。
他便是靠着这些奖银,还有卫大人向府学捐赠的书本,在卫大人调离静江的第四年考中了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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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会试[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