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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按旧例办。
     若遇急务,你们几人商议着定,朕…信得过你们。”
     话音未落,陛下的呼吸又急促起来,眉头紧紧蹙着。
     李总管见状,忙上前轻声道:
     “陛下,该歇着了。”
     黄首辅会意,当即带头叩首:
     “臣等遵旨!陛下安心静养,臣等定守好朝堂,待陛下康复。”
     四人依次退下,走出奉天殿时殿内的药香仍缠在衣摆间。
     卫辞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色,只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几人出了奉天殿走了十几米远了,吕阁老才缓缓来迟。
     吕阁老拄着拐杖,脚步有些虚浮,走的满头大汗,
     见着四人,他先喘了口气,忙问道:
     “诸位大人,陛下…陛下情形如何?
     我今日出城去了,谁曾想陛下会突发急病!”
     吕阁老说着,攥着拐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今早去城郊庄子查勘粮囤,刚到地头就听闻宫里的消息。
     连家都没回就往这儿赶,城门口还堵了半刻钟,可急坏我了。”
     黄首辅见他额角还沾着风尘,叹了口气:
     “陛下身子虚得很,说话都费力气,只吩咐咱们几人共议急务,暂不让太子插手。”
     吕阁老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暂不让太子插手?可眼下户部正卡在两处急务上。
     江南漕粮滞了五日,京畿春粮征缴又遇了地方官推诿。
     这两件事若不尽快定夺,再过十日,京中粮仓的存粮就要见底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额角的汗混着风尘往下淌:
     “先前还盼着能请陛下示下,要么派钦差去江南催漕船,要么下旨严令州县缴粮。
     如今陛下只让咱们共议,可这粮袋子的事,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咱们几个若议不出准话,届时百姓断粮、军心浮动,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黄首辅眉头皱得更紧,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知道户部的难处,可陛下既有吩咐,咱们只能先凑到政事堂细商。
     你先回部里,让主事们把漕运滞粮的州县名册、秋粮欠缴的数额都理清楚。
     明日卯时带过来,咱们几个再加上兵部、工部,刑部的人。
     总得拿出个能落地的章程,不能让粮事出乱子。”
     吕阁老咬了咬牙,终究是点了头:
     “也只能这样了。我这就回户部,今晚让司里的人连夜核对账目,绝不让明日议事缺了凭据。”
     说罢,他又回头望了眼奉天殿的方向,眼底满是忧虑。
     粮是国本,陛下病重,这国本的担子,如今算是全压在了他们这些人肩上。
     五人暂时说完公务,吕阁老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是最后一个来的。
     陈次辅居然也没在,吕阁老忍不住询问陈次辅怎么还没来?
     听到他的问话,沈思之叹了口气,他捻着胡须,语气里满是无奈:
     “陈次辅这段时日咳得厉害,前日我还让人去送过药,听说夜里常喘不上气。
     今早宫里传消息时,他家下人就来递了话。
     说陈老大人已经起不来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卫辞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朝服的玉带。
     陈次辅掌管兵部十余年,西北边关的驻军调度、粮草拨付,全靠他一手统筹。
     如今陛下病重,兵部若群龙无首,万一边关有急报,朝堂连个能拍板的人都没有。
     他正想着,就听沈思之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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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棘手的是,陈次辅半个月前就写好了告老还乡的折子。
     原想找个日子递上去,谁承想陛下先倒了。
     估摸着如今他家上下都慌着,递折子吧,眼下正是朝堂最难的时候。
     这时候请辞,难免落人口实。
     不递吧,老大人昏迷不醒,兵部的事总不能一直拖着。”
     李阁老闻听此言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
     “这陈次辅也是,早不病晚不病,偏赶在这节骨眼上。
     兵部那些武将本就心思活络,没了主心骨,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吕阁老也皱着眉附和:
     “可不是嘛,前几日还有总兵递折子要增派军饷。
     我还想着等陈次辅来核计,如今倒好…”
     几人正沉默着,忽然见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从宫门外跑来。
     身上的衣袍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小厮冲到黄首辅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黄…黄大人!不好了!我家大人溘逝了!”
     这话一出,五人皆是一怔,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卫辞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向奉天殿的方向。
     陛下病重,陈次辅又突然离世,这两件事若是传到京中,不知又要掀起多少风浪。
     黄首辅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扶起小厮,声音发沉:
     “你说清楚,陈大人是何时走的?可有太医去看过?”
     小厮抹了把眼泪,哽咽着回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大人本来还醒了片刻,喝了口药就又昏了过去。
     太医刚诊过脉,说…说回天乏术了。
     我家夫人让小的赶紧来报,问…问这告老的折子,还有大人的后事,该怎么办?”
     黄首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疲惫:
     “折子先压着,别递了,陈大人是老臣,在兵部操劳这么多年,不能让他走得不安生。
     你回去告诉你家夫人,就说朝堂会按一品大员的规制办后事,让她先稳住家里,莫要声张,等我们商议好了再做安排。”
     小厮连忙磕头应下,起身又匆匆往回跑。
     看着他的背影,吕阁老忍不住长叹一声:
     “真是祸不单行啊,陛下病重,陈次辅又走了,这朝堂的天,怕是要变了。”
     卫辞望着阴沉的天空,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陈次辅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不能空着,得赶紧举荐人选。
     还有后事,也得尽快定下来,免得被人抓住把柄做文章。”
     黄首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几人:
     “明日卯时政事堂议事,讼之,你拟几个兵部尚书的人选。
     思之,你去太医院,让他们派个得力的太医去陈家,免得有人说三道四。”
     几人纷纷应下,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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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起风[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