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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流通的错,是人心的错!”蒯迪元直视着他的眼睛,“就像刀能杀人,也能砍柴;水能覆舟,亦能载舟。关键不在于‘通,而在于‘如何通。物流堂的每一个锚点,都刻着平衡灵力的阵法;每一次派送,都有因果闭环的约束,这不是放任,是有序的流通!”
他指向那些正在自救的弟子:“您看他们,有修士,有凡人,有鲛人,本该是不同世界的生灵,却因物流堂而并肩作战。这难道不是流通带来的善意?难道不比隔绝带来的孤寂更值得守护?”
玄真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那些相互搀扶的身影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隐居千年,记忆里的仙凡相交总是伴随着纷争与毁灭,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不同种族的生灵为了一个共同的“流通”而凝聚,没有贪婪,只有守护。
就在这时,静心庵的师太带着一群比丘尼赶来,老尼手持念珠,对着玄真子深深一拜:“前辈,老尼见证了物流堂的十年。他们送的不仅是物件,是让偏远聚落的孤儿能收到棉衣,让失明的修士能读到仙界的盲文典籍,让海底的鲛人能看到陆地的花开……这些,都是‘有序流通的善果啊。”
紧接着,龙宫的敖青也踏浪而来,身后跟着数百名水族将士,银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玄真子前辈,四海因物流线而丰饶,水族与陆地修士从未如此和睦。您若毁了这一切,便是让千年的隔阂重归,难道要让晚辈们再经历一次‘相见即仇敌的时代?”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丹霞派的药农捧着用物流线送来的仙种,下界的村长举着仙界改良的农具,甚至连曾经抵制物流堂的清风观长老,都拄着拐杖站在人群中,对着玄真子微微摇头。
玄真子看着眼前的人潮,看着他们手中那些因流通而改变生活的物件,感受着他们身上那股虽微弱却坚韧的“共生”气息,周身的黑气渐渐变得稀薄。他想起千年的隐居岁月,想起那些因隔绝而枯萎的希望,想起那些在孤寂中消散的传承,心中的执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些……都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蒯迪元趁机运转因果道印,将所有弟子、盟友的灵力汇聚起来,在半空凝成一道巨大的光网——网中交织着凡人的炊烟、修士的剑气、鲛人的潮汐、仙界的流光,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个因流通而圆满的因果。
“前辈请看。”他的声音传遍昆仑,“这才是真正的流通之道——不是以凡乱仙,是仙凡共荣;不是打破秩序,是重建更包容的秩序。您守护的‘正轨,不该是冰冷的隔绝,而该是让善意与希望能自由流动的天地。”
光网缓缓落下,笼罩在破碎的锚点之上。奇异的是,那些断裂的纹路竟在光网的滋养下开始愈合,淡金色的灵力顺着无数人的掌心流入,与残存的仙凡灵力交织,渐渐凝聚成新的锚点核心,比之前更坚韧,更包容。
玄真子望着那道光网,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温暖灵力,突然长叹一声。周身的黑气彻底散去,古老的眼中第一次泛起泪光:“是老夫……守旧了。”
他转身望向云端,仿佛在与千年的执念告别,再回头时,眼神已变得温和:“这流通之道,或许……真的比老夫的固执更接近天道。但切记,有序方能长久,若有一日失了平衡,老夫仍会现身。”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昆仑深处。
灵堂前的雪地上,众人久久没有说话,只有新锚点发出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温柔得像一首赞歌。林风扶着蒯迪元站起来,看着重新亮起的流通纹路,哽咽道:“我们……守住了。”
“不是我们,是所有人。”蒯迪元望着那些来自不同世界的面孔,心中一片澄明。因果道印在丹田内欢快地转动,他知道,物流堂的道又精进了一层——真正的强大,从不是战胜对手,是让对手看到流通的善意,是让更多人愿意为守护这份善意而并肩。
夕阳西下时,弟子们开始修复各地的锚点。赵安带着鲛人将士赶往四海,用潮汐诀重开灵脉入口;青云门的弟子骑着飞剑,将新绘制的流通符送往下界;静心庵的比丘尼在废墟上洒下安神草,安抚受惊的凡人。
蒯迪元站在新锚点前,看着那道连接天地的光网,光网中,玄真子离去的方向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线,像一条未断绝的因果。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流通之道会一直面临考验,但只要守住“有序”与“善意”,就终将在质疑中前行,在抵制中成长,直到成为天地间最自然的呼吸。
夜幕降临时,灵堂的灯火重新亮起。蒯迪元铺开新的图纸,在上面画下玄真子的身影,旁边写着:“抵制者亦是警醒者,流通之道需常自省。”笔尖落下,窗外传来穿云符返程的轻响,带着四海的咸腥气,带着仙界的清辉,带着无数等待签收的期盼,在昆仑的夜色中,温柔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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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抵制者[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