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门!别出来!”
转身时,黑烟已经缠上了柜台上的乾坤箱。青铜箱体上的锁灵纹本是淡金色,此刻正被黑烟一点点侵蚀,变成诡异的墨色。他看得心头一紧——这箱子的核心是用幽冥铁与镇魂木混合铸造的,寻常邪祟根本近身不得,可这心魔竟能直接啃噬灵纹,可见其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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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个!”墨尘子扔过来一张符纸,符纸泛着金光,是执法堂特有的镇魔符,“快贴在箱盖内侧!”
蒯迪元扑过去,指尖刚捏住符纸,就被黑烟扫中手背。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往上窜,眼前突然闪过无数幻象——被同门排挤的屈辱,父母临终前失望的眼神,林风在黑风岭被追杀的惨状……这些深埋心底的刺,全被心魔勾了出来,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稳住!”墨尘子嘶吼着扑过来,用身体挡住黑烟,大氅被腐蚀出无数破洞,露出里面早已被心魔侵蚀的道袍,“这心魔以修士的执念为食……你越动摇,它越凶!”
蒯迪元咬着牙,将镇魔符往箱盖内侧拍。符纸刚贴上,就发出“滋啦”的响声,黑烟像是被烫到的蛇,猛地缩回几寸。可就在这时,墨尘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胸口的伤口迸裂,更多的黑烟从里面涌出来,与箱上的黑气汇合,瞬间将镇魔符的金光吞噬。
“我撑不住了……”墨尘子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眼神却死死盯着蒯迪元,“这心魔若扩散出去,整个昆仑都会遭殃……你必须……必须毁了箱子!”
毁了箱子?蒯迪元看着那只陪了自己五年的乾坤箱,箱体的墨色已经蔓延到提手,核心处传来细微的碎裂声。这箱子不仅是他的营生,更是他在昆仑立足的根本。可他也清楚,墨尘子说的是实话——渡劫期修士的心魔,足以污染半个昆仑的灵脉。
黑烟再次扑来,这次的目标是内堂的门。林风在里面吓得哭出声,那哭声像针一样扎在蒯迪元心上。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捡到林风时,这孩子怀里抱着半块发霉的饼,说“我能干活,别赶我走”。
“想什么呢?”心魔的低语带着诱惑,“开门让它进去,一个孤儿而已,死了正好省心……”
“闭嘴!”
蒯迪元爆喝一声,突然抓起墙角的青铜灯盏,将滚烫的灯油泼向乾坤箱!灯油混着灵力,在箱面燃起淡蓝色的火焰,黑烟被灼烧得发出凄厉的尖叫。趁着这片刻的空隙,他从柜台下翻出最后一块镇魂木,用银毫蘸着自己的血,在木头上画下锁灵阵的最后一笔。
“林风!把后院的幽冥水拿来!”
内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林风举着个破陶罐,小脸冻得通红,却死死咬着牙,一步步挪过来。幽冥水是用来冷却高温灵材的,带着至阴至寒的气息,正好能克制心魔的阳刚戾气。
“泼!”
蒯迪元将镇魂木狠狠钉进乾坤箱的锁孔,林风同时将幽冥水泼了上去。蓝火遇水,非但没灭,反而燃起更旺的焰光,将整个箱体裹在其中。黑烟在火焰里痛苦地翻滚,却再也无法向外蔓延,只能一点点被锁在箱内,发出不甘的嘶吼。
墨尘子看着这一幕,透明的脸上露出解脱的笑容。他最后看了眼那只箱子,像是在看自己失控的一生,然后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雪里。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渐渐熄灭。乾坤箱的表面焦黑一片,锁灵纹彻底消失,只剩下镇魂木钉入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金光。蒯迪元瘫坐在地上,手背的伤口已经结痂,却依旧隐隐作痛,像是有心魔的残念还在里面。
林风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哭:“师父,箱子……箱子还能用吗?”
蒯迪元摸着焦黑的箱体,指腹触到核心处传来的微弱震颤。那不是心魔的躁动,是箱子本身的灵韵,虽然微弱,却还活着。他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厉害:“能。修修就好了。”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蒯迪元望着那只被心魔侵入核心的乾坤箱,突然明白,物流这行当,送的从来不止是物件。有时是修士的执念,有时是凡人的牵挂,偶尔,还会是这种能毁掉一切的黑暗。
但只要箱子还在,只要他还守着那点“必检”的规矩,这点黑暗,就翻不了天。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风的头:“去烧点热水,顺便把工具箱拿来。这箱子,得好好修修了。”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焦黑的乾坤箱上,也落在蒯迪元带着伤却依旧坚定的脸上。林风看着师父拿起银毫,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箱面的焦痕,突然觉得,这只破了的箱子,好像比以前更可靠了些。
而内堂的漏刻,在晨光中轻轻转动,指向了新的一天。昆仑的物流,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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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禁忌订单[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