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缝里钻出来,在空气中凝结成淡淡的黑雾,渐渐幻化成一只苍白的手,指尖带着青黑的指甲,正摸索着箱锁。
“果然是它!”林风低呼。
蒯迪元按住他的肩,示意别出声。他想看看,这被心魔附身的箱子,到底要派送什么“货”。
黑雾手解开锁扣,箱盖完全打开,里面的镇魂木突然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在抵抗什么。可那黑雾却毫不在意,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虚幻的包裹——说是包裹,其实就是团更浓郁的黑气,被无形的绳子捆着,还贴着张歪歪扭扭的“签收单”,上面没有字,只有个扭曲的符号。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箱子底部的青铜板上,竟缓缓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与锁灵阵的纹路完全不同,笔画扭曲如蛇,颜色漆黑如墨,还在不断蠕动,像是活的虫豸。符文亮起的瞬间,整个屋子的温度骤降,油灯的火苗变成了幽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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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迪元试着将灵力探过去,刚触到符文的边缘,就被一股狂暴的力道反弹回来,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闷痛难忍,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师父!”林风连忙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蒯迪元擦掉嘴角的血丝,心有余悸,“这符文在排斥我的灵力……它在自成体系。”
那黑雾手拎着虚幻包裹,从箱子里飘出来,贴着地面往门口移动,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蒯迪元和林风悄悄跟在后面,借着月光,看见黑雾手飘出物流堂,一路往村西头去,最终停在一间破旧的茅屋前。
茅屋里住着个孤寡老婆婆,白天还来托蒯迪元给远方的儿子送过信。此刻,老婆婆的鼾声从屋里传来,睡得正沉。
黑雾手举起虚幻包裹,对着门板轻轻一推。包裹竟直接穿门而入,消失在屋内。几乎同时,屋里传来老婆婆惊恐的尖叫,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音,夹杂着含糊的哭喊:“别送了……我不要……那不是我的……”
蒯迪元推门冲进去时,只见老婆婆躺在床上,双目圆睁,浑身抽搐,额头上布满冷汗,嘴里不断念叨着“黑色的包裹”。她的床头柜上,放着白天托送的信,信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漆黑的符号,与箱子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快贴符!”蒯迪元喊道。
林风手忙脚乱地将镇魔符贴在老婆婆额头。符纸刚贴上,就发出耀眼的金光,老婆婆的抽搐渐渐停止,呼吸也平稳下来,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而那黑雾手,早已不见踪影。
回到物流堂,箱子已经恢复了原状,箱盖紧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蒯迪元知道,那些诡异的符文还在里面,像潜伏的毒蛇,只等夜晚再次苏醒。
他坐在竹榻上,望着箱子,眉头紧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魔气残留了——箱子在学习,在模仿,在以心魔为核,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派送体系”。它派送的不是物件,是恐惧;签收的不是回执,是人的噩梦。
“师父,要不……”林风犹豫着开口,“还是把它毁了吧?”
蒯迪元沉默了。毁了它,确实一了百了。可这箱子陪了他五年,从他最落魄的时候就跟着,像个沉默的伙伴。更何况,他隐隐觉得,这箱子的异动,不仅仅是心魔作祟,似乎还与自己的灵力有关——那些被排斥的灵力,那些被勾起的执念,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修行路上从未正视过的阴影。
“再等等。”他最终说道,“我要弄清楚,它到底想送什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箱子上投下斑驳的影。蒯迪元握紧了手里的镇魂木,指尖的伤口在月光下隐隐作痛。他知道,今晚不会是最后一夜,这被心魔污染的箱子,已经打开了一道通往黑暗的门,而他,必须亲手把这扇门关上。
林风在一旁铺开纸,借着灯光画新的镇魔符,笔尖的灵墨不断颤抖。他偷偷看了眼师父的侧脸,在幽蓝的灯影里,那张脸一半坚毅,一半凝重,像昆仑山顶的冰岩,既承载着风雪,也藏着不化的坚韧。
夜还很长,而魔箱的异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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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魔箱异动[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