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可她不是仙女,也不曾拥有羽衣。
她这么说给长生丸听。
可长生丸一点儿也不相信,他自有一番道理:“我明白了,你害怕告诉我之后,我会偷走羽衣,这样你就不得不嫁给我——不错不错!漂亮的仙女就应该保持这样的警惕!”
长生丸勇敢地对她表明心迹:“就算没有羽衣,我也会想办法将你娶回家!”
这么一点儿大的孩子如此情真意切对她表达爱慕,雪鸣又用袖子捂住脸笑出声来。
等到面前的小孩涨红了脸,她才调整好心绪,认真地告诉他:
“我的羽衣,早就被别人拿走了,我无法嫁给你。”
长生丸非常惊讶:“被拿走了?”
雪鸣点头,一本正经:“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人拿走了,我会嫁给另一个人为妻。”
长生丸光滑的脸变得皱巴巴起来,他对着神社的仙女立下誓言,说他会成为厉害的武士,然后光明正大上门求娶,除了仙女姐姐,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入他的心。
那只是戏言……
那只是戏言。
两人的第二次相见,曾经说要成为厉害武士的男子,已经成为了病弱的产屋敷的家主,他披着厚厚的外褂,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眼中闪过惊讶,之后就化作愧疚与亏欠:
“真的很抱歉……”
雪鸣想,他是在为当年稚童时的誓言而道歉吗?
若是为此诚心道歉,她当然会原……
“真的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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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如此。
雪鸣立刻明白,过去的那些事,恐怕只有她记得。
长生丸已经抛诸脑后了。
而如今,在丈夫死去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明白,并非只有她记得,原来他也记得。
他是记得的……
产屋敷雪鸣将最后一点儿火油倒在榻榻米上,她的衣服变得脏污了,身上流出汗水,连鬓发也散乱起来。
真是难堪啊。
她看看房屋内外,随意来到外头廊道上的一盏灯前,掀开灯罩,将里头的蜡烛拿起。
她明白丈夫一直以来的担心,却从来不将此放在心上。
——他们的爱,是真实的吗?
长生丸在为此而苦恼吧?
可是,真的?假的?事到如今,又有什么意义?
那是占据了她所有生命的男人,她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家室,每日夜里悄悄推开他的房门,瞧瞧他睡得是否安稳,用烤得暖和的手摸摸他的脉搏,听听他的心跳,这已经成为产屋敷雪鸣的习惯。
在这个男人之后,她该如何去继续自己的人生?
那当然是有可能的,将长生丸剖掉,剩下的雪鸣的人生,这人生一定也能将将拼凑出来,说不定她会过上还不错的生活。
陪伴着孩子,经营着家业,支撑着鬼杀队……
“好累啊,长生丸。”
产屋敷雪鸣伏倒在丈夫的尸体边,刚刚手里的烛火被她抛在廊上,外头已经亮起火光,屋子里也变得干热起来。
她倒在被褥上,吃力地将手搭在丈夫的胸口,这动作惹得那片雪白的布料被染红了。
这红来自她的心脏,出于她捅进胸口的那把匕首。
很疼。
可总比孤独要好受一些。
产屋敷雪鸣摸着丈夫干枯的鬓发,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将自己抛下的男人,呢喃着回答:
“我飞不走了,长生丸,我不是仙女,我飞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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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无信之人14[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