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的狼狈。她想扬手打碎这满室的龌龊,想让净瓶甘露化作滔天巨浪,可指尖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只能任由那股屈辱像南海的瘴气,丝丝缕缕缠上心头。她把牙咬得死紧,牙龈渗出血丝,混着唾沫咽进肚里,那腥甜的滋味,倒比当年在紫竹林静坐千年尝过的所有苦涩都更烈。
文殊的银镯仍悬在半空,梵文的微光忽明忽灭,像她此刻起伏的心境。她想起自己执掌智慧剑,阅尽三界因果,却偏偏算漏了盘锐这手阴招,算漏了猪八戒会如此胆大包天。那被扯松的衣襟还敞着,风从窗缝钻进来,扫过颈间肌肤,带着刺骨的凉。她想诵咒驱邪,想让青狮怒吼震碎这定身咒,可喉咙像被塞了团棉花,连个音节都吐不出。那口闷气堵在胸口,几乎要把她的识海撑裂,却只能硬生生往下压——她是西方教的尊者,总不能像泼妇般嘶吼,把这等丑事嚷得人尽皆知。
普贤垂眸看着自己揉皱的裙角,那上面的白象纹被蹭得发灰,像蒙了层洗不掉的尘埃。她想起自己座下六牙白象,向来是威严的象征,此刻却连护主的机会都没有。那被捏碎的桃花瓣碎屑还沾在裙边,像一颗颗羞耻的烙印。她恨盘锐的阴狠,恨猪八戒的无耻,更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尽管外人看不见那细微的动作),掐出几道血痕,那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这亏,必须吃,还得吃得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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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观音、普贤、文殊遭算计(八)[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