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车窗蜿蜒滑下,像未写完的句子。洛倾颜指尖轻抚包面,那支古朴钢笔静静躺在内袋,水晶贴着布料,温润微亮。她没说话,顾逸尘也没问。两人并肩坐在副驾,安全屋的终端屏幕早已熄灭,但数据仍在血液里奔涌。
半小时前,地下室铁门合拢的瞬间,泛黄照片上的女孩笑容还悬在空气里。无名指的疤痕,与茶馆中那只端茶的手,严丝合缝地重叠。
现在,他们要去一个无法回头的地方。
晨光尚未穿透云层,顾家议事厅已灯火通明。长桌两侧坐满家族成员,气氛凝滞。顾逸尘提前召集紧急会议,理由只有一句:“有人试图用顾母的名义,毁掉这个家。”
叔父坐在右侧首位,眉心微蹙,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逸尘,家族声誉不是儿戏。若无实据,莫要轻言指控。”
顾逸尘未答,只将手提箱放在桌角,打开。洛倾颜起身,从文件夹中抽出第一张图表。
“三年前,一笔二十万元的文化顾问费,通过信托账户支付给‘松语文化公司。”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该公司无办公地址,无员工记录,注册法人空白。但资金流向清晰——七日后,转入一个私人账户,户名:沈婉。”
厅内一片静默。
“沈婉是谁?”一位堂叔开口。
洛倾颜看向顾逸尘。他微微颔首。
她取出那张照片,轻轻推至桌心。“这是顾母年轻时在花园的留影。背面写着:‘婉婉,如吾女。”她顿了顿,“她曾是顾母亲自接进家门的女孩,住过东厢房,叫过顾母一声‘妈。”
年迈的姑婆手指微颤,低声说:“当年她走的时候,顾母哭了三天……”
洛倾颜点头:“但她回来了。不是以亲人身份,而是以‘旧友之女的名义,悄悄补录在访客簿上。”她翻开登记簿复印件,指向那行突兀字迹,“她三次进入老宅,均未登记指纹,却能避开监控盲区。她知道顾母对雪茶芽过敏,却在听松庐为我泡了那杯‘雪顶佛白——不是试探,是谋害。”
“荒谬!”叔父猛地拍桌,“我签署顾问合同是例行公事,怎知背后有阴谋?你凭什么说我和她勾结?”
洛倾颜不慌不忙,取出钢笔,笔尖轻点合同备注页。
水晶泛起淡淡灰光。
“您写这行字时,很慌。”她平静道,“笔尖压得极重,收尾仓促。您知道这笔钱去向不明,却强迫自己冷静。这是长期压抑的习惯性反应。”她抬眼,“而沈婉补写访客记录时,笔迹刻意模仿工整,但第三笔‘婉字突然加重——她在伪装平静,内心却兴奋。”
她将两份情绪波动图并列投影:“一个是恐惧,一个是算计。他们,本就是共谋。”
“仅凭一支笔的光,就想定罪?”叔父冷笑。
顾逸尘终于开口:“还有这个。”他点开平板,播放一段音频。
——是昨夜从老宅监控备份中恢复的声音。
“只要他们不信你,顾家就会乱。”沈婉的声音低而冷,“等你倒台,那笔信托基金,自然归你掌控。而我,只要他。”
录音结束,满室死寂。
洛倾颜轻声接上:“她不是想夺权,她是想取代。取代顾母的位置,取代我在顾逸尘身边的位置。她用顾母的名义邀我赴约,用香器做饵,用茶下毒,只为制造我和顾家的裂痕。”
“她失败了。”顾逸尘目光扫过众人,“但她忘了,真正的了解,不是知道一个人喝什么茶,而是知道她为何流泪。”
就在此时,议事厅大门被推开。
沈婉站在门口,一身素白裙装,面容苍白,却挺直脊背。
“我没想到,”她缓缓走进,“你真的会把一切都掀出来。”
众人震惊回头。
第675章 真相大白惊众人[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