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在会议桌边缘镀上一层薄金,洛倾颜指尖轻推笔记本电脑,投影幕布应声亮起。屏幕中央,一组动态曲线正缓缓展开,左侧是过去十年家族项目资金审批的延迟率,右侧则是她设计的微调系统模拟运行七十二小时后的响应效率对比。两条线如命运之轨,一高一低,泾渭分明。
“这不是我在改规则。”她声音不高,却像清泉滴落石面,“是数据在告诉我们,沉默的成本正在指数级上升。”
赵姨坐在第三排,指尖还残留着昨夜与技术主管通话的余温。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投影:“你算得清钱,算不清人心。一个外人,拿几张图表就想动祖产?管家老李昨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怕被查账丢了饭碗——你听见了吗?”
会议室一静。
洛倾颜没反驳,也没抬头看她。她只是轻轻点了一下鼠标,切换到下一张图表。画面中央跳出一行加粗标题:“监管缺失下的替罪羊比例分析(2010–2023)”。
“这是过去十三年里,因账目不清导致基层员工被追责的案例统计。”她放大其中一条记录,“2015年西厢修缮,材料商虚报发票三十七万,最终是清洁工王姨因‘物资保管不力被辞退。她签过字吗?没有。她经手过这笔款吗?也没有。但她丢了工作,还背了三年‘手脚不干净的名声。”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我们怕伤人心,却让最不该受伤的人年年受伤。真正的温情,不是捂住眼睛装看不见,而是不让任何人再替别人背债。”
赵姨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陈叔的手杖轻轻点了两下地面,目光落在投影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数字上:“你说的‘实时公示,信息量太大,谁能看得懂?”
“您家孩子用微信转账,会因为记录太多就不查了吗?”洛倾颜反问,随即调出手机界面模拟图,“我们不是建档案馆,是建账本。每笔支出带二维码,扫码就能看到审批人、时间、用途、验收凭证。老人也能看懂。”
她看向陈叔,声音轻了些:“您当年若能扫码查到那笔钱去了建材商还是私人账户,是不是就不用背十年心结?”
陈叔猛地一怔,手杖停在半空。
没人说话。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悄悄交换眼神。质疑的墙,开始出现裂痕。
技术主管清了清嗓子,试图扳回局面:“系统重构需要权限隔离模型支撑,你们这个‘第三方监督小组的成员权限怎么设?阈值算法有没有经过压力测试?”
这问题刁钻,意在用专业术语困住她。
洛倾颜却笑了。那笑容不张扬,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暖意,像冬日里突然照进屋里的阳光。
“您说得对,权限模型确实关键。”她打开新一页PPT,标题是:“监督成员权限阈值算法V1.0”。
“基础逻辑很简单——审批金额超过五万,需双人确认;超过二十万,自动触发外部审计介入;任何成员连续三次拒绝公开质询,系统自动冻结其权限七十二小时。”
她指着其中一组参数编号:“比如这个LW742,就是用来防止个别成员长期把持审批通道的熔断机制。”
后排的林婉如正低头记笔记,笔尖在听到“LW742”时微微一顿。她没抬头,只是在页脚空白处轻轻画了一道纹路——缠枝纹,细密如锁链,与她包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洛倾颜没看她,继续道:“所有算法逻辑已交由独立技术团队复核,报告附在草案附件第三页。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现在调出来。”
技术主管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回头再看。”
陈叔终于开口:“监督小组的审计频率,你怎么定?”
这句话一出,空气变了。
不再是“你凭什么定”,而是“你打算怎么定”。
主导权,悄然易手。
洛倾颜早有准备。她调出一张时间轴图表:“建议每季度一次全面审计,每月一次随机抽查,重大支出即时报备。所有结果在家族内网公示,支持匿名提问与回应。”
“公示多久?”
“永久存档,可追溯。”她答得干脆,“历史不会因为闭
第713章 用数据说服众人[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