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尘的手还停在CT片上,指尖压着那片阴影边缘,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洛倾颜走到他身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手覆在他手背上。那手冷得像冰,她便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焐热。
医生还在解释着“血管狭窄”“血流减缓”之类的术语,她听得认真,却不再让那些词压住心口。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病房是战场,而她必须站稳。
护士带他们去办入院手续时,顾逸尘执意要签陪护单。他声音沙哑:“我来守。”
“你刚熬了通宵。”她拦在他前面,从包里抽出身份证,递过去,“我来。”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顾逸尘,最终在登记表上写下她的名字。洛倾颜接过陪护证,别在衣领上,动作利落。她转身,从包里取出那只毛绒兔,轻轻放在病床枕边,又打开手机,点进那个刚建好的相册。
她拍下婆婆输液的手,背景是淡蓝色的窗帘和一排整齐的药瓶。照片定格的瞬间,她低头在笔记里写下:
“Day1,生命体征平稳,愿你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光。”
顾逸尘站在门口,看着她低头写字的侧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争。她回头,冲他一笑:“你回去换身衣服,吃点东西。这里有我。”
他没动。
她走过去,指尖轻轻擦过他眼下青黑的痕迹,“你倒下了,她更难过。”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根细线,把他紧绷的神经轻轻一扯。他终于点了头,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却不再抗拒。
病房安静下来。洛倾颜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开始整理床头柜。药单、体温计、护理记录本,她一一归类,贴上便签。她又用湿巾仔细擦了杯架和开关面板,手指在床栏上划过,留下一道水痕。
夜灯微亮,婆婆仍在昏睡。洛倾颜悄悄摸出贴身藏着的钢笔,笔身温润,淡粉色水晶在昏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她轻轻旋动笔帽,水晶忽明忽暗,映出婆婆情绪的波澜——不安、焦躁,像被什么困住。
她放下笔,俯身握住婆婆的手,声音轻得像哄孩子:“妈,我在呢,不怕。”
她开始哼歌,是小时候母亲常唱的那首《月光谣》。调子简单,词也模糊,可她一遍遍重复,像在织一张温柔的网。三分钟后,婆婆的呼吸渐渐平缓,眉头松开,水晶的光也转为柔和的粉。
她笑了,轻轻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凌晨五点,监护仪滴声规律。她靠在椅背上小憩,手里还攥着刚填完的体温记录表。窗外天色未明,只有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细条纹。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细微的响动。婆婆睁了眼,视线模糊,看到床边的人影,下意识皱眉:“谁让你动我东西?出去。”
洛倾颜立刻睁开眼,没有辩解,只是轻声说:“您醒了?我给您掖下被子。”
她伸手拉过滑落的毯子,动作轻缓,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婆婆没再说话,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没多久,她又睡了过去。
洛倾颜没再合眼。她起身去接热水,回来时顺手换了输液瓶,又用湿毛巾擦了床栏。她低头看手背,因频繁洗手已泛起红痕,有些地方甚至脱了皮。她没在意,只拿了点护手霜轻轻抹了。
清晨六点半,她准时拿起体温计。测完,她翻开护理本,一笔一画记下:
“6:30,体温36.7℃,
第753章 悉心照顾显孝心[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