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茶几边缘,钢笔横在纸页上,笔尖正对着一张写满名字的便签。洛倾颜醒来时,薄毯还搭在肩头,她没动,只静静看着那支笔。水晶依旧黯淡,像昨夜未燃尽的余烬。
她伸手将笔轻轻拨开,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写下三个名字:林小满、许婉清、周小雨。在“林小满”旁边,她画了一颗小小的五角星,又添了一行字:“她们是我青春的见证。”
纸条留在原处,她起身走进厨房。咖啡机低鸣,奶泡缓缓升腾,她把两杯热饮端上桌,一杯加糖,一杯黑咖——他习惯的口味。
顾逸尘出来时,衬衫袖口整齐扣着,领带还未系。他看见纸条,站定片刻,没说话,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温度刚好。
他翻过纸条背面,取出钢笔,写下三个名字:陈锐、周远、李哲。停顿几秒,在最后一行添了一句:“他们是我事业的同行者。但婚礼的主角,永远是你。”
洛倾颜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落笔的动作,没出声,只是把烤好的吐司轻轻放在他手边。
早餐桌上,两人之间铺着那张纸,像一张未签署的协议。阳光斜照进来,映在钢笔的水晶上,仍无光亮。
“我不该把婚礼当作一场评估。”顾逸尘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她低头搅动咖啡,勺子碰杯壁发出轻响。“林小满,”她轻声说,“她去年陪我熬过最难受的日子。我妈住院那阵,医院的夜班都是她在守。我发高烧说胡话,是她一遍遍喊我名字,把我拉回来。”
她没抬头,却在“林小满”名字旁又画了一颗星,比刚才那颗更用力些。
“她不只是朋友,”她补充,“是我在最黑的时候,唯一相信我能活下来的人。”
顾逸尘看着那两颗星,喉结动了动。
“陈锐也一样。”他缓缓道,“创业那年,公司账户只剩八千块,房东要收门面,是他押了房子贷款救急。我们睡在办公室三个月,吃泡面吃到看见包装就想吐。他老婆临产那天,他还蹲在仓库贴发票。”
他抬眼看着她:“若他不在那天站我身边,我会觉得,我走过的路没人懂。”
洛倾颜终于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他没回避。
“所以,”她问,“我们非得选边站吗?”
“不必。”他摇头,“伴娘你定三人,我无条件支持。伴郎我选三人,你也认可。再加一对共同好友——苏哲和婉清,既是你的大学同学,也和我共事过项目,能串起两边。”
她微微一怔,“你是说……让他们当‘桥梁?”
“对。”他点头,“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她忽然笑了,眼角微弯,“所以,不是‘你的舞台或‘我的聚会,而是‘我们的婚礼?”
“是。”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从今往后,我的重要,就是你的重要。”
她没抽手,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她拿出手机,拨通第一个号码。
“喂,小满。”她声音轻快得像跳过清晨的风,“伴娘名单出来了——你排第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震得她赶紧把手机拿远。她笑着擦了擦眼角,挂断后看向顾逸尘:“轮到你了。”
他点头,掏出手机,拨通陈锐的号码。
“老陈,”他语气沉稳,“婚礼那天,我想请你站我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笑骂:“你可算想明白了!我还以为你要请董事会站成一排呢!”
顾逸尘嘴角微扬,没反驳,只说:“别迟到。”
挂断后,他打开短信,给苏哲发了条消息:“你和婉清,愿不愿意当我们的‘桥梁伴郎伴娘?”
洛倾颜看着他操作,忽然问:“紧张吗?”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她,“紧张。但这次,我知道自己在为谁而选。”
她将头轻轻靠上他肩,发丝扫过他颈侧。窗外晨光洒落,照在茶几上,那支钢笔静静躺着,笔身微侧,水晶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粉光,像春雪初融时,枝头悄然绽开的第一朵花。
顾逸尘低头看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试伴奏吗?”
“记得。”她轻笑,“你弹错三个音,还非说那是‘即兴改编。”
“你当时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琴凳上摔下来。”
“可你坚持弹完,还说‘错也是音乐的一部分。”
他低笑,“现在想想,挺傻的。”
“不傻。”她抬头看他,“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可以笨得这么可爱。”
他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耳侧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热,动作轻缓。
她没躲,只眨了眨眼,“你以前从不碰我头发的。”
“以前不知道,”他低声,“碰一下,心跳会快两拍。”
她脸颊微红,正要
第780章 巧妙协调人选[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