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京跪坐在萧道身侧,不像旁人目光都聚焦在章永兴身上,悄然起身,走到帷幕处回头再望了一眼高澄,那人正抚掌,笑得是那样明媚动人,最终转身离开。
欢呼声中,章永兴单足立于马镫,手中琵琶挽出一道流丽转花,拨出最后一串清音后,按弦收束。
翻身下马,向高澄躬身施礼。
高澄含笑扬了扬下颌,侍从忙取过尔朱文略案头取过宣纸递给章永兴。
“大将军,卑职共奏十二曲,梁郡王竟能辨出八首,当真耳力非凡。”
“呵呵,看来在座都没有福分听梁郡王的雅乐了!”
高澄戏嘲道:“不过聪明人多不老寿,梁郡可要活得当心啊!”
话音一落,满座目光齐刷刷投向高澄。
连他自己都被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扎了一记。
笑意僵刻在脸上,渐成惆怅沉入眼底。
聪明人何其多,他也是自诩聪明之人,怎么就没轻没重给聪明人安个不老寿的命。
尔朱文略见满场尴尬,忙笑道:“文略命之修短,皆在明公定夺!”
高澄轻叹一息:“这倒不足为虑!”
怅然间,目光不自觉扫过席间,去寻另一个聪明人。
可兰京的身影早已不见。
‘是去解手了?
高澄端着酒盏轻旋,众人在,他不好太过去关心一个膳奴。
萧道这才惊觉,兰京离席已经多时。
他们身份不同,高澄的对他的态度更是不同,只有贿赂晋阳宫的内侍才能取到过所。
‘是了......他本就是来取过所的,又凑巧大将军相邀出游,又怎能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面上仍不动声色,轻轻抿了口酒。
帷幕内的丝竹声乐犹自回荡着,高澄再也按耐不住,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兰京依然没回席。
将酒盏重重砸在案上,起身离席,随手揪住一个侍卫的衣襟发问:“兰京呢?”
那侍卫被他眼中的戾气所慑,也根本不知大将军问的兰京是谁,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舍乐、斛律光匆忙跟出,还未开口就听见高澄厉声喝问:“可有人骑马离开?”
“回......回大将军......确有一人出营,说是奉了您口谕先行回宫!”
高澄猛地松开手,侍卫踉跄着倒退两步。
他这自诩的聪明人,此时此刻何其可笑?竟被一个战俘给耍弄了,偏偏耍弄还是......
什么自有分寸,此刻也早没了分寸。
那些缠绵时的耳鬓厮磨,那些眼波流转的迷离,到底又是什么?都是骗自己!?
秦姝非要离开自己,连兰京亦如是。
“舍乐,快派人去追!”
高澄气急了,他不想如此被人耍弄。
斛律光急忙上前一步:“大将军还追什么?不过是个膳奴逃跑,何必兴师动众?”
在他看来,兰京离开倒好过继续留在高澄身侧。
回头看到不远处,萧道正过来。
冷笑:“是啊,一个膳奴......”
高澄回复常色,就似什么也没发生。
“大将军?兰京......”萧道说到此,便不再言。
“他是你们梁国的监军都督,在我这里不过膳奴,呵,不就跑了个膳奴吗?”
他装作无关痛痒。
到了黄昏,突然狂风
第438章 奴逃何必动众追[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