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吕客那诡谲的天门阵,可有破敌良策?” 话音未落,呼延守勇已重重拍案:“说这些虚的作甚!某家愿率三千铁骑冲阵,不信踏不平那劳什子阵法!”
杨文广按住他的手臂,目光却看向李星群:“东齐骑兵本就难缠,阵法中必有机关相辅,强攻恐非上策。” 他话音刚落,慕容延钊忽然抚笛而笑,清越的乐声惊得帐外寒鸦振翅:“破阵如解曲,需寻其韵律。依在下看,当务之急是探出阵法生门所在。”
杨文广话音刚落,指尖已扣住腰间暗袋,青布包裹的古卷甫一现世,帐内烛火竟诡谲地明暗骤闪。泛黄绢帛上朱砂绘制的阵图似有流光游走,“万阵图” 三个篆字宛如活物般扭曲盘桓,隐隐透出仙风道骨的威压。
“诸位请看!” 杨文广展开天书,指腹抚过某页残损处,“此处记载的‘九宫八卦阵与天门阵前阵如出一辙,但后续七十二地煞阵的推演却残缺不全。” 他望向李星群,目光中交织着希冀与忧虑,“幸得李兄赠予的《黄帝阴符经》,郑仙子闭关三日,才勉强参透三十六阵的破解之法。”
慕容延钊的玉笛在掌心击节,清亮的脆响惊破凝滞的空气:“妙极!有此天书与《阴符经》珠联璧合,何愁天门阵不破?” 他探身凝视阵图,桃花眼中映出跳动的烛火,却陡然化作一抹凝重。
杨文广苦笑摇头,将天书翻至尾页,空白处潦草写满朱批:“郑仙子已竭尽所能。余下三十六阵中,十八阵尚在似是而非之间,另有十八阵……” 他喉结滚动,声音沉如坠铁,“其布局暗合星辰倒转之理,全然超出我等认知。而这七十二阵环环相扣,一旦破阵节奏失序,反噬之力足以将我军碾作齑粉!”
帅案上的青铜烛台突然爆出灯花,飞溅的火星落在天书残页,竟诡异地凝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呼延守勇的狼牙槊重重杵地,震得帐中酒盏嗡嗡作响:“怕他作甚!某家只管领着敢死队冲进去,见阵破阵,见人杀人!”
李星群盯着天书尾页那十八个朱批圈画的阵法,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抬头朗声道:“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支奇兵吗?剩下的十八个阵法交给我们天工组来破解就是了!” 话音落下,帐内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放着现成的援军不用,偏要拿兄弟们的命去试阵?!” 呼延守勇怒目圆睁,铁掌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酒盏里的酒水泼溅而出,“李大人,你天工组就算能造出飞天蜈蚣,也架不住东齐的滚石雷火!” 他腰间狼牙槊随着剧烈动作撞在铁甲上,发出刺耳的铿锵声。
李星群正要反驳,慕容延钊已猛地向前半步,玉笛在案几上重重一磕:“不可!天工组虽擅机关术,但这十八阵暗合天象,绝非人力短时间能参透!” 他扫过众人,桃花眼中满是忧虑,“郑仙子闭关研究《万阵图》与《黄帝阴符经》多日,至今仍无头绪。依我看,不如暂缓行动,一来等她继续钻研破阵之法,二来等援军到齐,届时里应外合,再从长计议。况且他们牵制东齐多日,必有破阵良策。”
李星群下意识往赵新兰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道:“新兰姐,援军?”
赵新兰掩唇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半年前父皇修书向大清求援,之前他们假意牵制实则保存实力。如今我们退守河中府,这支生力军也跟着来了 —— 说是援军,倒不如说在等渔翁之利。”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玄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等?等到花儿都谢了!” 高家世子高怀德突然踹开脚边矮凳,大步跨出,黄金锁子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我高家五百死士早就憋足了劲,与其在这儿干耗,不如杀进阵中,就算拼个两败俱伤,也能挫挫东齐的锐气!” 他话音未落,曹家曹佾已折扇一横,挡住他的去路。
“高兄这是要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曹佾冷笑,扇面上的墨竹被气得发颤,“天门阵七十二阵连环,一处强攻必引动全局,到时候连撤军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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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书生之见!” 高怀德猛地拔刀出鞘,刀刃擦着曹佾耳畔划过,“有本事你倒是说个万全之策!”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两人剑拔弩张,周围将领纷纷按剑起身。
杨文广死死抱住天书,声音都带着颤:“诸位!如今应以大局为重……” 话未说完,呼延守勇的怒吼再次炸响:“少拿大道理压人!某家只问,若援军迟迟不至,难道要看着伤兵营的兄弟伤口烂穿?!”
“够了!” 赵新兰突然拔剑出鞘,寒芒闪过,帐内瞬间鸦雀无声。她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慕容将军所言有理,破阵之事急不得。且等大清援军抵达,再做定夺。今日散了!” 说罢长剑入鞘,转身时玄色披风扬起,扫落案上几缕烛火,将帐内的争论声一同卷入沉沉夜色。
李星群没有随着众人离去,等着所有人都离开了,帐内只剩下摇曳的烛火与满地狼藉。他望着赵新兰疲惫倚在帅案上的身影,喉头泛起酸涩:“新兰姐你真是辛苦了。”
赵新兰扯动嘴角,玄甲缝隙渗出的血痕与烛火交织成暗红纹路:“这也没有办法,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她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溢出的血珠滴落在《万阵图》残页,晕开一片猩红。
李星群疾步上前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传来的滚烫体温让他心头一颤。“你不是一个人在扛,”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赵新兰,声音坚定有力,“整个大启的精锐都汇聚于此,杨家、呼延家、曹家的世子们,还有天工组的兄弟们,大家都与你并肩作战。”
他抽出怀中皱巴巴的布巾,轻轻擦去她唇角血渍:“你看这满营将士,哪个不是把你当作主心骨?伤兵营里的兄弟提起你,眼里都是信任;议事时将领们争论得再凶,也都服你一锤定音。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赵新兰猛地抬头,烛火在她湿润的眼底碎成星子。李星群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展开露出半块硬饼:“留着补充体力。我们谋划多日,又有天书相助,一定能找到破阵的法子。等击退东齐,我陪你痛痛快快地休息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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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河中府安抚军士[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