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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妒火焚心[1/2页]

燕子李三外传 少女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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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潮湿的土牢里,只有高处一个小气窗透进几缕惨淡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聂镇远靠坐在冰冷的土墙根下,头发凌乱,沾着草屑,原本还算体面的军服此刻也污损不堪,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自暴自弃的平静。
     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沉重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李三像一阵裹挟着怒火的旋风般冲了进来,他瘦小的身躯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他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子般瞬间锁定了角落里的聂镇远。
     “三哥!”韩璐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显然一路紧追而来,气息微促,脸上写满了担忧。但李三此刻已被怒火吞噬,充耳不闻。
     李三大步流星冲到聂镇远面前,毫无预兆地,他猛地俯身,一只青筋毕露的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攥住了聂镇远脏污的衣领,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聂镇远猝不及防,被勒得一阵呛咳,双脚几乎离地。
     “奶奶的!聂镇远!”李三的怒吼如同炸雷,震得土牢嗡嗡作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聂镇远脸上,“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子真是瞎了眼!”他剧烈地摇晃着聂镇远,像在抖落一个破麻袋,“我们豁出命去,把你的家人从火坑里抢出来!你他娘的倒好!不但不感恩戴德,转头就捅我们刀子!给石田那帮畜生通风报信,害我们差点全折在山洞里!你的良心呢?啊?!都他娘的喂了狗了吗?!”李三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火的鞭子,抽打在寂静的牢房里,也抽打在聂镇远麻木的脸上。
     聂镇远被勒得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和悔意,反而在剧烈的摇晃中迸射出一种病态的、充满嫉妒的疯狂光芒。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嘶哑而怨毒:“咳咳……李三……呵……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得到江口的芳心!”
     他用尽力气挣扎着,试图摆脱李三的钳制,眼神死死盯在李三脸上,充满了刻骨的嫉恨:“你看看你……瘦小枯干……像根没长开的豆芽菜……你再看看我……咳咳……我聂镇远…高大英武……家世显赫……凭什么?!凭什么江口她……她只看得到你?!凭什么你这种货色……能把她哄得团团转?!你们俩……在山洞里……甜甜蜜蜜……你侬我侬……我……呸!我聂镇远得不到的……你李三也休想舒舒服服地得到!告密?没错!就是我!我就是要让你李三不得安宁!让你们尝尝……尝尝我日夜煎熬的滋味!”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扭曲的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尘土,显得肮脏而狰狞。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李三心中最后一丝理智。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对战友背叛的愤怒,对韩璐差点遇险的后怕,以及对聂镇远这无耻污蔑的狂怒,瞬间吞噬了他。
     “你他娘的找死!”李三目眦欲裂,攥着衣领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拳头已经高高扬起,骨节捏得咯咯作响,一拳一拳狠狠砸在聂镇远那张扭曲的脸上。聂镇远的眼眶马上显现出一大片淤青。
     李三胸腔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彻骨的命令,对着门口被惊呆的守卫吼道:“来人!把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给老子拉下去——枪毙!立刻!马上!”
     守卫士兵被李三的暴怒震慑,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执行命令。牢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暴戾的杀意。
     “住手!快住手!”一声大喊如同冰水浇下,瞬间打破了这濒临失控的局面。韩璐的身影坚定地挡在了李三和守卫之间。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锐利,直直看向处于暴怒边缘的李三。
     “三哥!”韩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伸手,不是去拉李三打人的拳头,而是轻轻却有力地按在了他紧攥着聂镇远衣领、因用力过度而颤抖的手臂上。她的指尖冰凉,触感让李三狂暴的动作微微一滞。
     韩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眼神怨毒却带着一丝恐惧的聂镇远,然后重新聚焦在李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语气放缓,带着安抚,却异常坚决:“三哥,听我的,你先回去,冷静一下。这里交给我。”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有几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和这位‘聂司令,单独、好好地谈一谈。”
     李三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聂镇远,又看向韩璐。韩璐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片沉静的坚持。那目光像一盆冷水,渐渐浇熄了他心头的滔天怒火。他胸膛依旧起伏,但攥着聂镇远衣领的手,终于缓缓地、极其不甘心地松开了。
     聂镇远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喘息,看向韩璐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
     李三狠狠瞪了聂镇远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然后他猛地一甩手,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不解,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牢房,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如同他无法平息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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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门在韩璐身后并未完全关上,留下了一道缝隙。
     昏黄的光线从门外透入,将韩璐的身影拉长,投射在肮脏的土墙上。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低垂,看着地上蜷缩咳嗽的聂镇远,脸上的神情在光影中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份沉静,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剩下聂镇远粗重的喘息和韩璐那无声的、充满压迫感的注视。
     “聂司令,”韩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冷的溪水流过石缝,“现在,就剩我们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她向前迈了一步,阴影缓缓笼罩住地上的聂镇远。
     牢房内,仅有的光线来自高处那扇狭窄、积满灰尘的气窗,在地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却驱不散角落的浓重阴影。空气里混杂着土腥、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
     韩璐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身形挺拔,像一株在寒风中兀自挺立的青竹。她刚才平息了李三的雷霆之怒,此刻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困惑和冰冷的审视,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蜷缩在墙角的聂镇远。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质询:“聂镇远,”她直呼其名,省去了任何虚与委蛇的称谓,“你向阿南告密,出卖我们藏身山洞的消息,这是为什么?”
     她向前逼近一步,阴影部分笼罩了聂镇远,“你心里很清楚!我们豁出性命,把你的亲人从日本人手里救了出来!当初你为日本人做事,口口声声说是家人被胁迫,身不由己。好,我们信了,也帮你解除了后顾之忧。现在呢?你的家人自由了,安全了!你却转头就向日本人出卖我们!我不明白,聂镇远,我真的不明白!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聂镇远一直低着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听到韩璐这番掷地有声的质问,他没有立刻反驳,反而发出一阵低沉、嘶哑、充满了无尽苦涩和自嘲的苦笑。
     “呵…呵呵呵…” 这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凉和扭曲。他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抬起头。
     韩璐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聂镇远,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刻意维持的风度?满脸淤青,污垢混合着未干的泪痕,在脸上划出几道狼狈的印记。
     然而最让韩璐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悔恨,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和一种被绝望烧灼后的偏执。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韩璐的脸,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充满了病态的占有欲。
     “江口……”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带着灼人的热度,“你……你怎么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他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身体猛地向前一挣,带动着脚上的镣铐哗啦作响,仿佛想扑到韩璐面前。
     “你难道……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吗?!” 聂镇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苦和控诉,“我对你的心意!从第一次见到你,在军校门口的樱花树下……不,从更早!从我知道有你这个人开始!我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你!江口涣!”
     他死死盯着韩璐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丽绝伦却冰冷如霜的脸,眼中迸射出强烈的嫉妒和怨毒的光芒,几乎是咆哮出来:
     “他李三算什么东西?!啊?!你告诉我!” 聂镇远激动地用戴着镣铐的手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扬起一片尘土,“要模样?瘦小枯干,像个没长开的猢狲!要家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穷小子!要地位?不过是个上蹿下跳的小卒子!他哪一点配得上你?!哪一点能和我聂镇远比?!”
     他挣扎着试图挺直他所谓“高大英俊”的身躯,尽管此刻在镣铐和狼狈下显得如此可笑,他眼神依旧狂热地锁住韩璐,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江口,我亲爱的江口!你看看我!你看看清楚!我聂镇远,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要地位……曾经也有地位!只有我!只有我这样的男人才配站在你身边!只有我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聂镇远的声音因极度的不甘和怨愤而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韩璐那双清澈却毫无波澜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动摇或认同,但看到的只有越来越深的冰冷和疏离。这彻底刺痛了他,他猛地伸出脏污的手,似乎想抓住韩璐的衣角,又或者只是想抓住她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绝望:
     “我真不明白!江口!你告诉我!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你怎么能……怎么能瞎了眼,放着我这样优秀的男人视而不见,偏偏……偏偏选择了那个……那个一无是处的李三?!他究竟哪里好?!他究竟哪里配得上你这样的女子?!你说啊!!!”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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