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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救赎[1/2页]

燕子李三外传 少女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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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镇远的声音哽咽着,泪水沿着他消瘦的脸颊不断滑落。他抬起颤抖的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却又有新的泪水涌出。小凤紧紧握住他另一只手,她的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34;那些日本学生...34;聂镇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34;他们知道我的家人被军部控制着,知道我无依无靠。每次训练结束,他们就会围上来...34;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裤腿,指节发白,34;先是推搡,然后是耳光。有一次,佐藤少尉用他的皮带抽我的背,皮带扣划破了我的衬衫,血浸透了布料。34;
     小凤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急忙用袖口擦拭,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字。聂镇远苦笑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训练场。
     34;最难以忍受的是饥饿。34;他的声音低沉下来,34;那天炮兵训练持续了六个小时,我的胃疼得抽搐。可是吃饭的时候,山田教官直接踢翻了我的餐盘。34;聂镇远不自觉地摸了摸腹部,34;米饭和味噌汤洒了一地,其他学员哄笑着,把剩下的食物踩得稀烂。34;
     他描述那个夜晚时,声音变得极其微弱:34;我爬墙时手脚都在发抖,厨房里冷冰冰的,我只找到一盒昨天剩下的大福饼。34;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34;就在我狼吞虎咽时,桥本一等兵举着煤油灯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带着那种...那种猎人看见猎物的笑容。34;
     聂镇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小凤连忙轻拍他的背。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34;教官用他厚重的军靴抽我的脸,靴底沾着训练场上的泥泞。我的牙齿磕破了口腔,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他说要饿死我,让我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军校里。34;
     小凤再也忍不住,抽泣着说:34;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34;聂镇远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34;没关系,只要家里人平安,这些都不算什么。34;
     但他的身体背叛了他的言语,在回忆最痛苦的部分时,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仿佛仍在躲避那些踢打。34;那天我实在撑不住了,倒在训练场的泥地里。雨水混着血水流进我的眼睛,我只能模糊看见好几双军靴朝我踢来。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甚至...甚至希望他们快点结束这一切。34;
     就在这时,聂镇远的眼神突然焕发出奇异的光彩,他的坐姿微微挺直,声音也清晰了许多:34;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清亮有力,带着标准的东京口音。39;住手!你们这些懦夫!39;34;
     他的模仿让那个场景栩栩如生:34;那个小个子学员大步走来,虽然穿着同样的军装,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气势。她的眼睛在训练场的探照灯下闪着怒火,直接指着山田教官的鼻子:39;你们就只会欺负无力反抗的人吗?39;34;
     聂镇远的声音因为敬畏而颤抖:34;教官问她是谁,她站得笔直,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训练场上:39;我是陆军士官学校20期炮科学员江口涣,我的老师是大川明一,在一木公爵的资助下在此学习。39;34;他停顿了一下,眼中泛起新的泪光,34;你能相信吗?就那么一瞬间,所有踢打都停止了。那些欺负我的人突然变得恭敬起来,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34;
     小凤擦干眼泪,脸上绽放出骄傲的笑容:34;我四师叔...…她真是太厉害了!34;
     聂镇远终于露出了真心的微笑,泪水却流得更凶:34;是的,她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光。那天之后,虽然欺负没有完全停止,但再也没人敢不让我吃饭,也没人敢往死里打我了。34;他握住小凤的手,34;你四师叔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34;
     聂镇远眼中带着追忆的光芒,继续缓缓对小凤说道:
     “那时候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你四师叔——那时我们都叫她江口君——就那样走了过来。她眉头微微蹙着,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倒像是有团火在烧。”
     “她把自己的饭盒‘啪地一下塞到我手里,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吃了。”
     “我哪好意思啊,连忙推辞:‘江口君,这怎么行……”
     “她直接打断我,语气有点冲,却是为我好:‘少废话!胃里没食,脑子里就没东西,下午的炮术测算你拿什么跟人比?我鼻子一酸,再也说不出话,抓起饭菜就往嘴里扒拉,几乎是囫囵吞下去的。”
     “她看我吃完,眉头却没展开,自言自语似的:‘这点不够。说完猛地转身,军靴踩在地上咔咔响,‘跟我来!”
     “我心里直打鼓,哆哆嗦嗦地跟在她后头,一路进了厨房。她个子不算最高,但气势逼人,径直走到储物柜前,一把扯下那个装大福饼的麻袋,哗啦啦就往里装那白胖胖的饼子。我吓坏了,赶紧扯她袖子,声音都发颤:‘江口君!别!为了我得罪他们,不值当!”
     “她停下手,转头看我,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她嘴角一撇,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倨傲和豪气,声音斩钉截铁:‘聂镇远,你听着!我就站在这儿,你把这些吃的拿走,我倒要看看,那帮孙子谁敢拦你!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他们也欺人太甚了!”小凤听着眼睛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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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凤,你四师叔当时那神态,真真是英气逼人,又解气得很!”
     “我被她的话激得血往头上涌,刚抓起那袋饼子,那个打我的松木果然就嚎叫着冲过来了:‘混蛋!支那猪敢偷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松木的拳头还没碰到我,你四师叔动作快得像闪电!她侧身一让,左手‘唰地一下就叼住了松木的手腕。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她手腕一拧,用了招后来才知道叫‘大缠的功夫,听着‘咔吧一声轻响——松木的那只左胳膊立刻就软塌塌地垂了下来,脱臼了!他当场就惨叫着滚倒在地,冷汗直流。”
     “我当时那个解气啊!忍不住就上去踹了他两脚,骂了几句。可就在这时,山本教官闻声赶来,脸黑得像锅底,二话不说,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朝我扇过来!”
     “我吓得闭上眼,可那巴掌没落下来。睁眼一看,是你四师叔!她用一只手就稳稳架住了山本的手腕。山本气得哇哇大叫,另一只手也要打来。只见你四师叔手指如钩,在他臂上一搭一绕,又是‘小缠!动作轻巧得好像没用力,但又是‘咔一声——山本的左胳膊也脱臼了!”
     “山本彻底疯了,像头野猪一样低着头朝你四师叔撞过去!厨房里的人都惊叫起来。可你四师叔呢?她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沉,右手握拳,从腰腹间猛地发力向上轰出,就像炮弹出膛一样,使出立地通天炮!砰地一下,精准打在山本的下巴上。”
     “山本冲过来的势头戛然而止,嘴巴张着,口水直流,下巴合不上了——也脱臼了!他就那么僵在那儿,哼哼唧唧,样子又狼狈又可笑。”
     “后来我才知道,你四师叔当时手下留了天大的情了。她要是用上全力,松木的胳膊就算废了,山本的下巴颏都得被打碎!在军校里,她一直克制着,只用两三成力,但收拾他们,足够了!”
     “好家伙,刚才还闹哄哄的厨房,瞬间死寂一片!那帮平日嚣张的日本学员,一个个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出,看你四师叔的眼神像见鬼了一样。”
     “你四师叔就跟没事人一样,弹了弹衣角,对我扬扬下巴:‘走。我赶紧抱起那袋救命的福饼,跟在她身后。走出厨房,到了没人的地方,我再也忍不住,掏出饼子就狼吞虎咽。你四师叔就在旁边看着,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无奈。”
     “正吃着,小泽教官急匆匆赶来了,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位,气得脸都歪了:‘江口君!这…这成何体统!你让我怎么向上级交代!”
     “你四师叔站得笔直,声音清晰冷静:‘教官,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势利眼,折磨欺负中国人。我认为,帝国开办这所学校,不论国籍,学员理应一律平等。恃强凌弱,非军人所为。”
     “小泽教官被噎得说不出话。你四师叔说完,走上前,抓住松木和山本的胳膊,又是‘咔咔两下,给他们接回去了。接着托住山本的下巴一推,下巴也归位了。那手法,利落得像个老郎中!周围的日本学员,更是鸦雀无声,全都吓傻了。”
     “小凤,就是从那天起,再没人敢明着欺负我。我和你四师叔也越走越近,一起研究炮术,琢磨狙击枪的改进。她脑子活,手也巧,帮了我很多忙。她常对我说:‘聂君,学校就是学校,不该把社会上看人下菜碟、欺软怕硬那套带进来。在这里,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教官学员都该一视同仁。”
     “她总是护着我,每次都说:‘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听着这话,我心里头啊,又温暖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我总觉得她…她特别不一样,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秀气,虽然穿着男装,但眉眼举止,有时候细细看去,总觉得比一般男子精致太多。我心里头偷偷幻想过无数次:要是…要是江口君是个女子,那该有多好啊……”
     聂镇远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望着远处,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英姿飒爽、又让他心生朦胧情愫的“江口君”。
     小凤听得入了神,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手里的茶碗歪了斜了都浑然不觉。直到聂镇远话音落下片刻,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水里钻出来似的。
     “天呀!”她低声惊呼,茶碗“咔哒”一声放回桌上,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四师叔她……她竟有这样威风的时候!”她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星,亮得惊人,“徒手就把两个东洋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聂镇远看着她那又惊又喜、恨不得手舞足蹈的模样,不由得莞尔:“这还有假?你四师叔当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凤兴奋地打断他,脸颊激动得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平日里看四师叔练拳,那劲道那架势,我就觉得不一般!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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