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婆娑洲的天空不论早晚都会有金色的霞光蔓延而过,那其实是整座护洲大阵的灵力分布不均匀而带来的异象,不过在凡人眼中却成了我佛显圣的标志。
这座大阵与南洲界不同,南洲界更强力,乃是三道融汇,以月色压制不容,而婆娑洲的大阵则更像是佛宗大道的翻版,其核心乃是加持,加持阵内所有佛宗修士的金身,当然也略有一些压制或者威能,不过那需要专门的牵引和佛法,并不能像南洲月色一般自主的落下。
又一道金光滑过天际,然后缓慢的流向视线的尽头,其实它的速度很快,只是站在地上看起来才会缓慢而已。
不论速度有多快,只要站的足够远,其实都会变得无比的缓慢,知了和尚如此想着,缓缓回头走向了身后的山洞。
洞口处被刻满了经文,此时正在散发着暗红色的波光,一旦越过洞口,便会感到一阵冰凉,耳边隐隐有不知何处传来怨毒的声响。
知了并不在意,缓步走向洞窟深处,越往里走周遭越发黑暗,而且血腥味越重,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洞窟两侧其实坐着人,那是一个个周身渗血的菩萨和佛陀,血液从他们的皮肤和七窍中源源不断的渗出,落在地上时还会跳动,就像是一只只红色柔软的虫子。
在洞窟的最深处,知了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他没有头颅,但坐的笔直而端正,身上是一件血色的僧袍,只有少许地方还残留着僧衣本来的白色。
“二祖,追兵快到了。”知了对着那人开口。
“知道了。”阿难的声音依然平稳。
但知了却只觉得恐惧,其实他该恐惧的,别说是他,就算是唐真在这也会恐惧,此时的阿难究竟是不是那个阿难其实很难说。
要知道一朝入魔必然是心有大变,表面来看,用阿难刀的舍得斩断了头颅,似乎确实抑制了入魔的进程,但头颅都掉了,竟然还拖在手里还能保持正常的状态,这究竟是人还是魔也无法判断啊!
阿难站起身,此时才能看见他原来对坐的是一个小小的坟包,不用问里面必然是那位素袍的无头女尸了。
“二祖节哀。”知了悲悯的开口。
“并无哀。”阿难手中的头颅看着知了认真道:“唯有怨。”
知了不知如何回答,他理解阿难,这等怨恨确实无法消解,阿难和真君的遭遇不同,他不是在眼前被人杀死了自己的爱人,他的爱人早死了,所以哀愁早已随时间消解,只留怀念。
但如今一切都变了,被人有意的改变了。
所以他恨,恨得让天下最了不起的和尚一朝化魔。
只是因为阿难尊者说话平静,没有嚎哭哀叫,所以才让人有不实之感,可你看那血衣便该明白,那平静的中年男人的头颅里,藏得是一个已经疯狂的灵魂。
“走吧,你们也该休息完了。”阿难迈步,洞窟四周盘膝的僧人们缓缓站起,亦步亦趋的跟随。
走出山洞,阿难随手轻挥,高空中一道金光落下,整个山洞都被压塌,金色的佛文穿过了山石,将那些僧人排出体外的血液一点点挤压进石缝之中。
是的,那些血液其实不是僧人们的血,而是阿难入魔侵染他们产生的怨,如果不处理,百十年后此处必然生大魔头。
知了和尚是队伍中情况最好的一个,他虽然被血直接溅到,但他自己的金身果位并不位列在佛宗大道的队伍中,所以阿难的魔气没有机会浸染。
“二祖,我们要去哪?”知了开口问道
第662章 血线紫霞各求出路,金光弥漫整个婆娑[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