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的三万边军在京郊扎营的消息传到凤仪宫时,李萱正亲手给朱棣剥橘子。橘子汁溅在明黄色的龙纹锦袍上,她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着:“来了?比本宫预想的早了半个时辰。”
朱棣捏着橘子瓣的手猛地收紧,汁水顺着指缝流:“母后早知道蓝玉敢带兵逼宫?”
“他不敢,”李萱将剥好的橘子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但朱雄英敢借他的手闹。你父皇最恨的就是兵权染指皇权,这一下,朱标父子的路算是走到头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去,让你在京营的人‘不小心把消息漏给朱元璋,就说蓝玉营里传出话,是‘皇后密令要清君侧。”
朱棣眼神一凛:“母妃这是要……”
“引火烧身。”李萱笑了,眼角的梨涡里像是盛着算计,“不烧得旺点,怎么让马秀英那把刀出鞘?”
话音未落,养心殿的太监就跌跌撞撞跑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后娘娘!陛下……陛下让您立刻过去!”
李萱起身时,故意让发簪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瞬间,对孙贵妃使了个眼色。孙贵妃立刻会意,转身从暗格里摸出个小巧的香囊,飞快塞进李萱袖中——里面是郭宁妃生前绣的荷包碎片,上面沾着只有马皇后宫里才有的龙涎香。
养心殿内,朱元璋正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玄色常服上的金线被烛火映得发亮。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身,龙目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李萱!蓝玉的兵都围到京郊了,你还有心思在凤仪宫剥橘子?!”
李萱“扑通”跪下,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眼泪说来就来:“陛下息怒!臣妾也是刚得知消息!蓝玉这逆贼,定是受了朱标父子撺掇,想趁机逼宫啊!”
“受他们撺掇?”朱元璋抓起案上的密报砸到她面前,“那这‘皇后密令四个字,你怎么解释?!”
李萱捡起密报,指尖抖得像是筛糠,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陛下明鉴!这是伪造的!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她忽然捂住心口咳嗽,袖中的香囊“啪嗒”掉在地上,散开的碎片里滚出半枚玉佩,上面刻着个“英”字。
朱元璋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玉佩上——那是他赐给朱雄英的满月礼。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萱故作惊慌,手忙脚乱地去捡,“臣妾从未见过这东西!是谁塞给臣妾的?”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她,指节捏得发白。殿外忽然传来马皇后的声音,清亮得像是淬了冰:“陛下何必动怒?臣妾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马皇后走进来时,凤袍上的金线比往日更亮,鬓边插着的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她走到李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堆碎片,声音慢悠悠的:“这荷包是郭宁妃的手艺,上面的龙涎香是臣妾宫里的。至于这玉佩……”她笑了,“前几日朱雄英从皇陵托人带信,说想求陛下恩准回京,信里就附了这半枚玉佩当信物。”
李萱趴在地上,肩膀抖得像是哭得伤心,嘴角却悄悄勾起——来了,马秀英终于忍不住要借刀杀人了。
“你的意思是……”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郭宁妃的死,李萱和朱雄英都有份?”
“臣妾不敢妄议。”马皇后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片阴影,“但郭宁妃死前,确实去见过皇后。而朱雄英……他向来觉得皇后挡了他的路。”她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陛下难道忘了?前几日慎刑司招供,胡顺妃下毒是受朱雄英指使,而那毒药,正是郭宁
第684章 兵临城下掀惊涛,帝后反目终出鞘[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