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洪亮,正为林大人抱不平:
“林大人来了咱们这边,轻徭薄赋,修筑堤坝,又建商港,咱们也算过上几天好日子……”
可惜劳工没读几本书,比不得家大业大赵家得乌合之众,画还没说完,就落了下风。
一衣着齐整的中年男子,也大声打断他,脸色通红:“这又如何,但他动了我们的根骨,牌坊立在这里,岂是随便能动的,如今天火肆虐,就是天也看不得他!”
楚彦听了那人控诉有些委屈,小声嘀咕。“我可没烧其他地方,大约这老货是把我去烧榕树妖也算进去了。”
妙玉道:“这些人,还真是记吃不记好,我父亲劳心劳力的,还比不得那一块破石头,难不成立几个破牌坊在那边,百姓就能吃的饱了?”
黛玉冷眼瞧着下面你一言我一语,也说到:“我父亲一来,整顿吏治,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没了辖制旁人的倚仗,又不能背地里发财,又怎么会记他的好。平头百姓,就算记着父亲的好处,说话也没份量,更别说……上达天听!”
林如海整顿之后,船引如何办,要价几何,都是官说了算,赵家失去原先最赚钱的行当,恨不得将林如海生啃了。
古人云,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楚彦将窗户推的更高,指了指远处徐徐而来的车马队伍,又敲敲妙玉的脑袋:“你们二人别只顾着交头接耳,看看那边,天听不就来了?”
待一队人马走近,黛玉方才看清骑着马的林律,其余几辆车中坐着的自然是太子殿下和林如海。
妙玉又道:“要我说,这些凡……这些人还是有些本事,太子殿下的行程被探听的得一清二楚,若不是早有预谋,怎么会聚得这么多人?”
不多聚些人,怎么会有好戏。
楚彦回过头对妙玉道:“你带着她好生在此处看戏,我去下面帮个忙!”
话毕,楚彦出了包间,转下楼梯,不见踪影。
黛玉见人群忽而散开,一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倒在车前,声泪俱下,大声嚎哭。
“太子殿下,草民有冤要诉!万望太子殿下,为我一门儿孙做主啊!
忽而那老人家身后的男丁齐齐跪下,大声叫喊。
“林大人混淆天听,拆我宗庙,百姓牌坊被毁,天也震怒,降下天雷,太子殿下,苍天有眼,真龙降世,求殿下为吾等主持公道。”
黛玉放下茶盏,微微摇头冷笑道:“这一家子可真是心齐。”
若不是练过,这么长的话,竟像是一个人说出来似的。
赵氏宗族的男丁们一直在喊冤,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真真是气势惊人。
忽而打头的马车上下来一个小公公,皱着眉头看着跪下的老人说:“这位老人家,你们一直在说话,太子殿下却也插不上嘴。”
老人一举手势,身后的晚辈们总算住嘴。
那老人又差颤巍巍,拜了拜,“小的失仪,殿下恕罪。”
小公公又问出了何时,老翁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言及牌坊被雷劈,痛苦不堪,险些昏倒过去。
小公公听完,又进马车禀报,不多时便出来问那老人家:“殿下已经了解来龙去脉,林大人也是依着圣上的旨意办事。殿下还问,天雷劈的分明是赵家的牌坊,若是苍天不满林大人,也该劈林大人才是?”
老翁连忙带着宗族磕头,痛心疾首:“殿下,那是苍天在警示众人……殿下不要被小人谗言蒙蔽,我族百年荣耀,不能叫人随意辱之!”
小公公被这一群人吵得脑仁疼,摆了摆手,叫众人安静。
只听小公公又道:“您且住一住,我们殿下早前见牌坊街,便心下纳罕,缘何赵氏宗族有如此多的节妇,碰巧殿下认得一个大师,便叫招了牌坊上的节妇们问一问缘由。”
此言一出,众人惊骇,莫不是要白日招鬼?
忽而见一水田青衫的道长,俊逸出尘翩然而来,正是下楼帮忙楚彦。
又听马车内有一少年淡然道:“今日赵家人来的不少,就在此处问。”
楚彦恭恭敬敬对着马车里行了礼,又对围观百姓道:“诸位不必担心,俗语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小道还请诸位让个地儿,免得小道招来的东西,没个落脚去处。”
楚彦摇摇拂尘,随意一拨,围观诸人不知为何,已是退开十步之余。
“诸位是自己再退开些,还是小道送诸位一程?”
人群又退出去十来步,楚彦见场子够大,满意点头,念起法咒,开始招魂。
天色忽而阴沉,日头被一大片乌云遮住光,一阵又一阵阴风吹过。
只见场子中央凭空出现一个蓝布衫的姑娘,脸色苍白,嘴巴红的像是才吸过血,两眼恶狠狠盯住赵家族长。
“赵老翁,你害我性命,不得好死……!”
第 95 章 第九十五回[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