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此番去必定蟾宫折桂才是。”
说到殿试,黛玉沉默片刻,楚彦调侃笑道:“哦……是怕殿试上见着谁吧?你放心,我必定叫皇后娘娘看好了他,不会将他放出来。”
黛玉将头一撇,自去喝茶:“怎么说的,好像把狗关起来一样?”
又对楚彦道:“我才不操心那个,只如今因头几名都是女子,外面举子多有不服,也不知朝臣之中争论得有多激烈。”
楚彦自然晓得争论激烈,那些个大臣好似没了命根子一般。
却又安慰黛玉:“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黛玉放下茶盏,眼中很是坚定:“那是自然,若我不折桂,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雪雁送了茶点上来,悄悄对楚彦道:“夫子去看看我家大爷,恼了好几日了。”
楚彦心下顿时了然,怪不得府中气氛怪怪的,原来是有人作妖。
等她到了林律的院子,却见怀瑾太子也在,算这小子识相,没有像几年前小时候不管不顾就要往黛玉院子跑。
大侄子林律神色怏怏躺在塌上,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落第了。
“你们兄妹一头一尾,可不是圆满,你愁什么,倒是叫玉儿也跟着不开心?”
怀瑾太子今日穿着一身书生青衫,在旁不咸不淡道:“他向人夸下海口,必得三甲,如今没圆过来,自是发愁。”
楚彦把林律一把薅起来,“三日后还有殿试,那才是最终结果,你且振作些。”
林律一下翻身起来,瞪了怀瑾太子一眼,“我哪里有不振作,要是叫师叔你被人揍一顿,看你如何振作?”
楚彦看看两人,又对怀瑾太子道:“太子殿下,我这大侄子不是什么神兽,你们对招,还是下手轻些。”
见林律无事,楚彦才放心下来,却又不好和黛玉说林如海已经回来,只得暂时将她瞒着,只待三日后殿试。
殿试前一日,学馆里的阮先生给参加殿试的女生员都送了合体的青衫,发带,嘱咐她们务必穿着此衣,殿试之时不可涂脂抹粉,朴素为佳。
阮先生的话,学子们一直很信服,阮先生叮嘱过,考完之后,不许向任何人透露文章,是以前十文章公布之后,女学子无一人透露出那是自己的大作。
如今揭榜之后,原本对文章赞誉有佳的举子,只因此文出自女子之手,便开始吹毛求疵,望文生义。若是她们此前透露一丝半点,就算原本在前十,有心人也会千方百计将她们挤下去。
如今阮先生叫她们如此打扮,她们自然要听,一如宝钗风肌雪肤,却还特意裹了胸,擦上黄粉,才进宫去。
殊不知御史大人们早摆开架势,要弹劾女举子矫揉妆饰,一见她们打扮朴素,皆傻了眼。倒是好些男贡生讲究极了,衣裳低调且奢华。
为让男女举子都能参加殿试,殿试设了两面考场,都用屏风遮挡,圣上和考官的位置设在当中,还有皇后和皇子公主前来观礼。
圣上出题,举子作文,一开始也无甚不同。待文章收起,圣上忽而又要加试。
大臣们目瞪口呆,看着小公公把圣上预备的算学卷发下去。
“圣上……本朝未有此例……”
皇帝瞪了他们一眼,“如今就有了!”
一干大臣拿到答卷一看,又是傻眼。
怎么男女又未曾分开!这么片刻功夫,皇后娘娘竟是叫人把卷都封好了?
忽而皇后娘娘阴阳怪气道:“诸位大人,可不要只看字,也看看文章。”
评卷的大人只能硬着头皮,合议十份卷呈上,祈祷当中是男子文章更多。皇帝陛下也自己挑了十篇,和大臣们所呈,没多少出入。
随后圣上将几张卷子抽出来,递给太子。
“记下姓名,再看算学。”
大臣们正摸不着头脑,算学卷交卷时辰已到,这回倒是不必封卷,林律眼见着自己身旁那位抓耳挠腮,扯下一大把头发还是交了白卷。
大臣们只见太子殿下抽出原本定下的十篇中的一篇。
“父皇,此人算学白卷。”
皇帝陛下点头,“诸位大人再补一篇。”
“圣上,此举怕是不妥,考生寒窗多年……”
皇帝陛下将案上笔筒往地上一摔,吓得几位大臣一蹦。
好脾气的帝王发火起来最为可怖。
“朕只问诸位大臣,堂下贡生,一日柴米油盐可要花销?一国税收可要算一算?军队几何,粮草几何,工程几何,尔等俸禄几何,可要算学?算经本就在考教之中,朕不过今日拿到殿试上来,所出之题也不过九章算术,朝堂之中,朕不需只会之乎者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
皇帝陛下是有些生气,他出的算学虽说有几道略难,大部分也还是能算,居然能交出白卷的人,怕是连普通加减都不会。
大臣们当即萎靡,赶紧又将早前圣上看上的一篇文章推举上去,万幸其它几人算学答得还成,就算有了差错,圣上也未曾挑刺。
“文章最好,算学全对,就点她做状元。”
老臣们才擦完汗,圣上已是点好了状元、榜眼和探花,其它几人也定了名词。
“臣等冒死谏言,圣上……三思啊!!”
大臣们一看名字,立时又像被戳了肺管子。
第 106 章 第一百零六回[2/2页]